袁晋早年间是在宣威城讨过生活的,讲价的本事不晓得要高出靳世伦这些后辈多少。
他观第三处洞天极好,本意是要借著康大掌门名义试著暂赁些日子,哪怕将来分段拨付灵石也好。可也不晓得是苏湄怕他不能代康大宝许诺,还是后者面子也值不得这么一洞天,话才出口还未言完,便被这俏掌柜堵回喉咙。直令得袁晋目光再扫过画轴时候,眉宇间又浮起一层淡淡的憾色。
买卖没成,苏湄只好将画轴缓缓卷好收起,见得袁二长老神色落真,她也不忘柔声宽慰:「袁长老不必怅然,敝号这里无合宜之物,不代表别处无有。外海平涛集之下,存著一方上等洞天,形制灵脉皆合练兵守静之用,正合长老心意,只是需得候些时候。」袁晋闻言,眼底憾意稍散,敛了神色郑重颔首一阵,又开腔道:「既是如此,还望苏掌柜费心,此事若成,我家掌门师兄亦会感激。」「长老言重了,齐国公感激固然珍贵,然长老嘱托妾身同样不敢不尽心。」苏湄嫣然一笑,精明的买卖人从来不会放弃做买卖的机会,话音落罢,苏湄擡手示意堂中架上琳琅货品尽可随意拣选。
权当旅途解闷,也好不虚此番登门。
袁晋一想此番千里跋涉,总不好空手而归,便示意靳世伦与阳顾自行挑拣合用物件。
半日下来,靳世伦拣了几部刀法精义,算不得如何高深,却算合用。又在一众古宝里头选了一柄锈痕斑驳的断刀,也不晓得他是看出来了什么,只取在手中细细端详。
阳顾与袁晋这位师叔祖并不如何亲近,自不敢厚颜选什么珍贵物什,遂只拣了一枚泛著浅灰莹光的兽骨哨,连法宝都算不上。袁晋毕竟从康大掌门得了太多好处,确无什么亟需之物,是以初看各样珍宝灵药皆不入眼,那些好物什又开价太高,却不是他这么一上修能用的。本欲就这么走了,忽一警警见架隅一两尺高的白猿玉像,观其玉质温润寻常,算不得珍稀料子,雕工也仅中平,并无夺目光华,可他见之心中微动,便伸手取来握在掌心摩挲。
苏湄瞧著三人所选皆是平价寻常物件,并无一件价值高昂的奇珍重宝。
心底暗自腹诽重明宗看似声势大涨,出手竟这般俭省,到底只是小家底蕴,自康大宝以降这寒酸气却是难去,也是辛苦自己一通招待。不过她这生意是做得精了的,面上却半点不露分毫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