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禅毒,这却最是诡谲难除。你能替得荣泉觅下来两分生机,便就已是道祖垂怜。既是如此,那事情成与不成,却都怨不得你,莫要对自己太过严岢才康大掌门听得这话后不做言语动作,也不晓得他听是没听进去,只一路缄默跟著费天勤入了议事殿中。费家众人匆论是不是已经将大半个姜家都握在手头,到底明面上仍是一些外人。
远客来访,此地主人却是不好不出面。
遂康大宝时隔许久,终是又见得了自家正妻外祖、姜原尚当面。
较比从前,这老叟面上倒是少了许多凄苦之色,这或与其女婚费南允要擡举他暂代大煌姜家家主这一事情有些关系。康大掌门倒是没得半点矜气,哪怕姜原尚确是只是个寻常金丹,前者却还是礼数周全、未做怠慢。这举动不单令得姜原尚大受感动,便连其余同列殿中的姜家中坚们,都不禁对于费南允要推姜原尚这么个几乎无一是处的同族上修暂代家主一事,有了些心思变化。
「是了,他姜原尚固然无用、文心堂也是毫无骨气,可认真说来,他那私奔出走的女儿所生独女,可是面前这位齐国公的正妻、能常去古玄道故东宫拜见中宫娘娘的人物。」
这些关系不是他们平日间想不到,而是只有当面看到时候,才晓得这点儿香火情却算可靠。如是能够利用得好,那近来风头正盛的重明宗和康大宝,也不是不能成为正是亟需真人看管的大煌姜家族中依仗的。毕竟比起将万般希望都砸在费家这么一棵树上,或还是两条腿走路走得更稳当些。
当然,这些都是后头需得细细盘算的事情,目下而言,便是姜原尚这位康大掌门外祖,亦不过多与其寒暄了几句近况,便就与其余姜家上修一道被请出了他家的议事殿中。
康大宝星夜赶来、早便累得失了替别家命运长吁短叹的善心,故而待得姜家众修走后,便也不耽虚礼,直入正题:「诸位长辈可晓得,右相此番专要寻小子说话,到底是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