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韩家叛徒显是晓得些内情,见得红衣坤道如此动作,兴奋同时目中又生出来几丝忧惧,心头慨叹:「守玉长老终是还是服了丹,如早这般果断,怕也不消如此辛苦。」
只是念及此女服丹的后患,韩成峰目中又不禁闪过一丝骇然之色。跟著更为振作、也胡乱服下来一把丹丸、好继续与康大掌门缠斗搏命,她十指翻飞,结出引尸一脉最艰深的秘印,印诀映空沉沉发黑,似将洞天中灵韵都盖了下去。康大宝见状心头更急,目中银雷和著几点血水一道进出、更盛从前,直将那与红衣坤道遮掩的银僵浑身坚甲打烂大半。然因了韩成峰疾弃过来,却还是未能为难到那红衣坤道施法。
他才以宝载压下那口银刀,便听得有个清脆女声凌空炸响:「起!」
但听得红衣坤道一声令下,整座韩家洞天竟都有所震颤。
虚空褶皱层层撕裂,沉沉黑雾自她腰间尸袋中喷涌而出,只不多时,一具百丈银躯踏破虚无,轰然落下!「元娶后期的灵僵,这女娃怎敢的?!」
一直藏在康大宝袖中不敢发言的兰芝真人一改缄默、惊声出口,一旁的韩通玉却是急声喊道:「齐国公切莫慌张,这妖女才止不过初期修为,便是服了神蜕丹定也难得持久」
康大掌门哪里会不晓得韩通玉这是宽慰之言,也不去辨后者所言真假,只往韩永和那处望上一眼。他心头想得清楚,如是后者真就已经无力回天、成了待宰羔羊,那自己却也没得滞留道理,还是速速道出洞天、去往玄弯宫搬援兵来才是。只是韩永和境况却不算好,他刚刚稳住内腑、就要尽扫体内灵毒,然气机却因这具元婴后期银僵登场而骤然崩乱,经脉之中本已蛰伏的螭虎困元露登时滔天,层层冲刷道基。
此前辛苦尽数东流、功亏一纂!
他喉头一甜,本要强忍血气翻涌与彻骨剧痛,可却还是难能忍住,只猛咳一阵,口中那枚已然转做乌黑的冰玉骤然喷出,坠在灵玉上破碎四溅,散出来大片腐臭之气。
仓促之间,韩永和只得再胡乱服下来一瓶万年石乳,猛然催动韩家宝图,重凝水泽光幕,狼狈应对这尊朝他奔来的死物。煞气才近、这大卫右相便觉脏腑翻涌灼痛,体内灵毒如亿万毒虫啃噬经脉道基,方才因了万年石乳残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