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年石崇喜明明是被鲁家人以「好与秦国公匡琉亭亲近」为由打发来了云角州,但待得匡琉亭真就结成上品金丹过后,不许石崇喜接受秦国公府招揽的也是鲁家。
现而今秦国公府大匠的位置,早被出身沉工派的顾戎劫去做得稳稳当当。
石崇喜不觉自己本事会比前者稍差、且也不愿在一区区金丹门户出身的器师手下去做牛尾,这才又耽搁至今。只是不晓得今日重明宗这位三长老登门,除了要他修治灵宝之外,还有没有其余意思.
蒋青倒是看不真切眼前这三阶巅峰器师内中心思,见得后者久不开腔,便就又跟著问了石崇喜一声:「不知石道友可有把握?!」
「蒋长老却是折煞石某了,此灵宝得玄松真人蕴养数百年、耗费了不晓得葬春冢多少资粮。石某不经认真验看、推演,又哪里能答蒋长老之问?!」「需得多久?!」
「或要一轮之久,」石崇喜话音才落,却就见得蒋青面色一正,冷声问道:「石道友未做戏言?!」「石某不敢有半句虚言。」
此言一出,蒋青即就怒骂一声:「如此说来,那位顾大匠却是敷衍至极了!!」
怒归怒,蒋三爷却也晓得道理,人家愿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顾戎如今在秦国公府却是春风得意,且身后有匡琉亭这座大山护著,其实他愿看在费天勤与康大掌门面上对蒋青敷衍一二都算难得。这便是被卡脖子的窘境,没得高明器师在宗内做事,哪怕遭外人敷衍哄骗,却都还蒙在鼓里、茫然不知。「怨不得大师兄要我过来请这位」
蒋青念得这里,转向静卧案上的梅绣春归壶,这灵宝虽遭重创,然却仍保灵蕴,这才有修治可能。此时蒋青见得它壶身灵光流转不停,似与石崇喜周身器韵暗合。
他是个做事果决的性子,想得这里再不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