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掣霄低低喃语两声,语中寒意愈发浓烈,眉峰拧成一团。明明他喉间的斥责之语已涌到嘴边,可又余光环顾四周,见众修皆面露恻隐,或是微微颔首。显是都知晓格列禅师旧伤未愈,此番又添新创,折损同门更是心力交瘁,心有同感哀戚,到了嘴边的难听话才硬生生按了回去。「罢了,」匡掣霄沉了沉气,语气稍缓:「此番你虽未揪出老魔、等到本座来援,却也不算做了无用功。它伤势愈重,我等困魔之势便亦可收得更紧,现下还不到你们懈怠的时候!」
言罢,他擡眸扫过众修,沉声点出六人姓名:
「清虚、妫念之、松阳子、格列、慧海、韩永和,你六人照旧依著先前议定之法,继续率领各家弟子,将困魔合围之阵缓缓收束、步步紧逼!那老魔现今伤势沉重,亟需匿藏行踪调息养伤,匆论它魔功再是玄妙,此刻也难以施展半分,轻易间害不得你们性命,大可放宽心,莫要再出纰漏!且记好了,也不需你们多做什么,只要能撑到本座来援,便算你们大功一件!!」
被点到名字的六位后期真人神态各异,却无一人置喙,这些大人物如此服帖的模样,若是遭有些人绘声绘色言了出去,外间该是又有一场轰动。说话的匡掣霄倒是只觉面前奇景理所应当得很,他倒也无暇螯言,再看过一眼场中真人过后,足下便就再生青云、潇酒而去。这澜梦宫主人一走,便连九皇子匡慎勇都未挪步,阵中却就有真人嗟叹出声:「嘿,时至今日,方才晓得当年诸位前辈行事之艰。」此言一出,倒是激得左右同道尽都生出些同感出来。
今番被匡掣霄点得名的这些真人禅师,哪个不是在玄穹宫中也轮得到一把交椅坐的?!
似他们这等人物,便是今上在与他们说话开腔之前,亦也要字斟句酌想了清楚,生怕是有哪个字眼会有不妥、惹得不快。可适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