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费南允听得此言时候,心头还有阵酸楚生起。
要晓得,事前在海北府的时候,便算有了老审转围、自己又是卑躬屈膝,姜守仁亦是在思虑再三过后,方才答允了携他往姜家金州族地修行。可此番的康大掌门不过见礼一番,半句求请未言,便就令得姜守仁主动开口,二者间,自是高下立判。饶是晓得要与自家女婿争个高低不甚体面,可费南允心头还是生出些不快。
孰料康大掌门却要比他还更不快,念著费家南迁博州过后,正是人心未定之机。
自己这岳老子当年因了私心弃了宗族、兀自于万仞冰窟中守著宝藏百余年这桩事情暂且不论,但其自暂放冰窟珍藏不管过后,先是往海北道寻金鼇叙旧、现又要随这姜家真人赶赴金州。
这般行径,哪里似把费家上下放在了心上。
旁的人康大宝倒是不甚在乎,却不晓得自家老妻若是在院中得此消息过后,该是如何心情。「回禀真人,晚辈于此间仍有差遣未了,此番却难成行、只能谢过真人美意。」
听得此言,饶是早有准备,姜守仁却还是油然而生一阵惋惜之意。可毕竟此番来得仓促,来前亦未想过此子会是如此惊艳、一时也难寻得劝说之词。姜守仁念及身后灵舟上还有老祖调息,自是不能拖遝,只是再开腔时候,语气中却又多了些亲切之意:「令妻乃我姜家之后,大宝你不消如此恭敬,一如南允便是。」
康大宝闻得此言,警过一眼要比自己还端正许多的岳老子虽不以为意,但说话时候却还是改了口风:「多谢老祖。」
「老祖」二字一得入耳,姜守仁便觉此番未有白来,心情好转许多过后,便又出声言道:「疏荷外祖尚在金州,将来若有暇、不妨多来家中拜会。」「多谢老祖,小子记得了。」
这等场面话,左耳进右耳出便是。
他倒是没以为就此便就真能攀附上了这门亲戚,但姜守仁态度不坏,康大宝自也没得平白得罪的道理。且康大掌门虽然是个悭吝性子,但到底又不消花灵石,自也不会不舍得在一真人面前费些力气、将这面上功夫做足了。话说得了这份上,便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