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得萧婉儿面上清冷转缓许多,计谋得逞的绛雪真人才又言道:「独有山南一道,却有不同。近来山南道总管、那亲附九皇子的奉恩伯蒯恩似对辖内盘剥过甚,但他饶是晓得诸家不满,却也没得安抚之意,反而因了九皇子结婴之故,还愈发变本加厉。现下看来,于今唯一能做些文章的地方,怕就只剩得山南诸州了。」
「依著匡琉亭的性情,能忍他在卧榻之侧这般久,都已是给足了南王颜面。难不成这位奉恩伯还敢动作?!」「毕竞九皇子是今上亲子,毕竟九皇子匡慎勇结娶时候应的是三重雷劫!」
绛雪真人言语直白,听得萧婉儿微微颔首,但后者却显对那匡慎勇不甚在意,只是因言得这里,才又顺带轻言一声:「卫帝老了,越老越是糊涂。玄穹宫那把御座定是匡琉亭的,便是卫帝执意要生生塞给他那废物儿子,亦不过又会演一出匡家内讧的拙劣把戏、徒劳多损一笔人命罢了」
她言过之后未在乎绛雪真人与兰心上修二人是何反应,只又问道:「师父的意思是,那蒯恩或要在近些时候生事?!」这等闲杂事情,绛雪真人却是难得费心了解的,一旁的兰心上修也总算有了出声机会。但听她缓声言道:「好叫师姐晓得,近来外间有消息传来,山南道那副总管,是秦国公府诸人专门派出的一个去给蒯恩做掣肘的异己,依著这位奉恩伯性情,或要拿他表述忠心吧。」
「嗯,九皇子尚在外海,蒯恩便算动作,左右真人应也都懒得分心此处,该又是场小打小闹罢了。」萧婉儿同样不甚在意,继而又发交待:「炼丹要紧,既然山南、黄陂、古玄三道名义上都无真人坐镇,那不若再帮著蒯恩把事情搞得热闹些。至于如何动作,还请兰心师妹多多费心。」
「师妹遵命,定不会误了圣宗大事。」兰心上修当即作揖领命、同时也在心头设计起来。
炼丹供给玄弯宫那位早日结婴是一大事,不过比起出海纠魔,却显得没得那般紧要十分。
萧婉儿没得忘记此行目的,不意她正要转向绛雪真人重新言及此事安排,外间却有一涂脂抹粉的春风使过来禀告。萧婉儿虽然不喜这些俗人,不过还是要这人进了堂中。
绛雪真人晓得自家心疼的这些近侍该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