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纵使他康大宝罔顾人伦,取了这泰山性命,家中老妻也无从得知,端的是毫无后顾之忧。好在此时石室外头传来一阵响动,堪堪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冰冷氛围。
「宝哥儿可在?!」
但闻轰隆一声巨响,黑履道人的肃秋剑直破石门禁制,大股寒精冰潮自外汹涌而入,霎时便将这温暖如春的石室裹了个严实。霎时间,石室之内寒如冰窖,直教费南允眉头再蹙三分,目中犹疑之色更浓了几分。
「是了,三月将至,冰窟异象渐息,再挡不得恶客临门了。」
在费南允想来,能以力破法闯入这石门的,定是真人境的大能无疑。
他登时心头懊恼难言,明明百余年枯守此地,从未出过半点岔子,孰料此番遇上康大宝,变故竟是接睡而至,半点喘息之机也不给他留。杀心要时敛去,费南允复又开口问道:「不知来人与贤婚可是有何渊源?」
「不瞒丈人,来人却是家师义弟,小婿师叔黑履道人,如今在澜梦宫任巡海尉,兼领万兵无相城城主一职。」「巡海尉、万兵无相城城主…」
费南允低声念了一遍,旋即彻底熄了动手的念头,只指著那背甲沉声道:
「此间秘辛如何紧要,某也不消多说。却是只该你我翁婚二人知晓,余外哪怕是亲人骨肉、枕边卷属,也断断不能与其言语半分。」康大宝自是洞明费南允的心思,却也不反驳,只稽首应道:「丈人所言甚是。」
后者嗟叹一叹过后,这才又变幻指诀一阵,依著从那两个过来寻宝的倒霉蛋储物袋中寻来信物,令这暖湖湖水缓缓合拢、才与康大掌门一道跃出水面。石室本就不大,这般动静哪里瞒得住黑履道人,他疾奔到湖面上时候,康大宝翁婚二人恰好出来。黑履道人举目见得康大宝将其由头至尾扫视一遍,确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