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咱们该怎么办?”
陆云逸揉了揉眉心,掩饰着眼中的疲惫,叹息道:
“覆巢之下无完卵,太子这棵大树若是倒了,树上枝叶都会遭殃。
而且,我觉得事情不会坏在太子身上,而是坏在大将军身上。”
刘黑鹰满脸疑惑:
“什么意思?”
陆云逸没有明说,摆了摆手:
“我也只是猜测,事情没到那一步,不敢妄下定论。
总之,这段日子咱们要养精蓄锐、积蓄力量,
若真天下大变,也不至于被打得措手不及。”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递过去:
“应天建筑商行借调北平行都司工匠的文书送到了吗?
这是山海关的通行文书,还有北平都司的批文,抓紧将人送进去。”
看到这两份文书,刘黑鹰猛地一愣,
结合方才听到的京中局势,心中涌起一个让他心惊的猜测。
他清楚的知道,工地上的工匠与民夫绝非普通百姓,
他们都是经过操练的民兵,
这两年修路时,曾有无数盗匪流寇来袭,无一例外都被打了回去。
这些人既有战斗经验,又有手艺,说是兵也行,说是民也罢。
如今要让他们入关,还调这么多人,由不得他不多想。
他试探着发问:
“云儿哥,入关的工匠与民夫,是选前段还是后段的人?”
北平行都司的修路工地,
前段远离城池,天气恶劣,补给困难,
干活的要么是屯田卫的军卒,
要么是经过严格操练的民夫,唯有军事化管理才能成事,
后段靠近卫所与城池,补给便利,大多是寻常百姓。
陆云逸神情平静,淡淡道:
“既然是帮扶应天建筑商行修路,自然要选最好的工匠与民夫。
从工地最前段挑人,要忠心可靠的。”
此话一出,刘黑鹰便彻底明白了,风波尚未开始,准备与布置已经启动。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云儿哥放心,此事我会办妥。”
陆云逸提醒道:
“他们远离家乡入关修路,都司要给足补偿。
应天建筑商行给他们开工钱,咱们北平行都司也给一份,
直接送到他们留守的家眷手中。
再给他们的婆娘找份安稳生计,孩子都送进学堂,让他们能安心在关内干活。”
刘黑鹰瞳孔骤然收缩,只觉得嘴唇发干,
粗糙的拳头来回攥动,这是要彻底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
他再次重重点头:
“放心吧云儿哥,都司定会善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