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接过亲卫的马缰翻身上马。
陆云逸眼睛一亮,抬手一挥,声音洪亮:
“黑鹰,你去哪?”
正将半只脚蹬在马蹬上的刘黑鹰动作一顿,
猛地抬头看向街角,黝黑的脸庞上先是错愕,
随即绽放出狂喜的笑容,同样高声回应:
“云儿哥,你回来啦!”
说罢,他噔噔噔冲了过来,
二话不说就将陆云逸拦腰抱起,原地转圈甩动。
陆云逸看着周遭旋转的景象,瞬间愣住,记忆的堤坝轰然崩塌,思绪一下子拉回十年前。
那时他还身形瘦弱,第一次出城绘制地图归来,
刘黑鹰也是这般将他抱起来转圈。
十年光阴弹指而过,他从一名不入流的小卒,变成了镇守一方的都指挥使。
从当年的逆势而上,到如今的茫然无力,
历史的大势如同汹涌洪流奔腾而来,即便知晓走向,也难违其意志。
“好了好了,放我下来。”
陆云逸拍了拍刘黑鹰的肩膀,
“你我如今都是镇守一方的将领,不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该注意体面了。”
刘黑鹰笑着将他放下,黝黑的脸庞泛着酒红,眼中笑意难掩,显然高兴到了极点:
“云儿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上次京中来信说,说你可能要年后才归。”
提及京中之事,陆云逸收敛笑容,轻轻叹了口气:
“京中出了些变故,不得不提前回来,都司这边如何?最近累坏了吧?”
刘黑鹰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连连点头,又用力捏了捏脸颊:
“云儿哥,我最近瘦了至少二十斤!
现在你回来了,我终于能清闲几日了!”
陆云逸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段日子辛苦你了,这次回来,我可能很久都不会离开了。”
这话似有深意,刘黑鹰微微愣神,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陆云逸又问:
“孩子怎么样?长得好吗?”
一提到儿子,刘黑鹰顿时畅快大笑,又挠了挠头:
“云儿哥,孩子长得特别好,又白又胖,不像我这么黑,倒是随他娘。”
陆云逸笑了笑:
“孩子身体健康就好,大宁城的冬日太冷,
冬天可以让花解语带着孩子去广宁前卫,那里靠海,能暖和些。”
刘黑鹰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云儿哥,孩子哪有那么娇气?
咱们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过来的,不也无病无灾?”
陆云逸点了点头,不再多劝,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回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