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中年汉子却没有陆云逸这般顾虑,反倒长舒一口气,
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身旁的妇人也跟着笑了,眼神里满是期待。
“你们不担心吗?”
陆云逸见他们这副模样,有些诧异。
汉子憨厚一笑:
“大人,有个盼头就够了,
只要能有个落脚之地,能让孩子有口饱饭吃,我们就感激不尽了。
至于以后,先好好干活,慢慢再想。
向前看嘛,村里的先生常说船到桥头自然直。”
“你们村里还有先生?”陆云逸有些意外。
“有,是朝廷派来的老儒生。
起先他是来宣讲大诰和邸报的,
不瞒您说,那时候他整日说朝廷不公,把他贬到这穷地方。
后来日子久了,也就慢慢认命了,
还在村里开了学堂,教孩子们识字,日子也算安定下来。
托洪武老爷的福,像我们这等庄稼人,也能让孩子学几个字了。”
陆云逸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这时,两个孩子忍不住摸了摸手里冰凉的水壶,偷偷打开盖子抿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
“爹,好喝!”
“快谢谢大人!”
汉子连忙呵斥,生怕在贵人面前失了礼数。
陆云逸摆了摆手,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叫江勇,浙江绍兴人。”
陆云逸点了点头:
“我记住你了,希望十年后,你能在应天真正拥有自己的房子。”
江勇笑得更欢了,躬身一拜:
“多谢大人吉言!小人一定在商行好好干活,争取能留在应天!”
“嗯”
陆云逸收回目光,扯了扯马缰,催着战马继续前行,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等陆云逸一行人走远,岔路口的吏员连忙凑到赶来的京府管事身边,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大人,刚刚那位就是陆大人?他问了那家人什么?”
京府管事瞪了他一眼,快步追上江勇一家,开口喝止:
“哎,等一下!”
一家四口瞬间僵住,中年汉子浑身发抖,孩子也吓得不敢作声,
他们能看出,眼前这两人和村里的官老爷一样,都是惹不起的角色。
“官爷.我们我们没做错事啊.”
江勇声音发颤。
“少废话!”
京府管事上前一步,语气严厉,
“刚刚那位陆大人,问你们什么了?”
江勇哆哆嗦嗦把刚才的对话复述了一遍,最后哭丧着脸:
“小人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