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院判爬起身,颤抖着从药箱中取出一支金针,
在烛火上烤了烤,小心翼翼地向朱标头顶的百会穴刺去。
另一位太医端着一碗新熬的参汤,
用银勺舀起少许,轻轻吹凉后试图喂进朱标嘴里,
可朱标牙关紧闭,参汤顺着嘴角流下,浸湿了锦缎。
殿中气氛凝固,仿佛连时间都停了下来,
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在空气中弥漫。
殿外长廊上,杜萍萍跪在冰冷的青砖上,额头抵地,
后背的官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这个姿势他已保持了两个时辰,
膝盖跪得发麻,却不觉得累,只是满心恐惧。
若是能重来,他绝不会如此急匆匆地上那封奏疏,
定会静等时机,徐徐汇报,徐徐图之。
可如今,只能自作自受!
杜萍萍再次感受到那种如浮萍般的漂泊无依,
这次更甚,一旦太子殿下有恙,
他定然会被砍头,说不定比天牢里的毛骧死得还早。
偶尔有宫人鱼贯走过,脚步放得极轻,
没人敢看他一眼,只有廊下宫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殿内,一名太医忽然惊呼:
“陛下!殿下的手指动了!”
朱元璋猛地凑到床边,
果然见朱标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眼睑也轻轻颤动。
李院判连忙收回金针,屏息凝神地注视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片刻,朱标的眼睛缓缓睁开,
先是迷茫地扫过殿内的烛火,
而后落在朱元璋脸上,声音虚弱得像一阵风:
“爹”
“儿啊.你醒了.”
朱元璋连忙伸手去握朱标的手,干枯的手指微微发颤,视线瞬间变得模糊,鼻子也有些发酸:
“儿啊,你感觉如何?哪里疼?”
朱标摇了摇头,喉咙动了动。
王太医连忙递过参汤,这次朱标终于能小口咽下,眼神也渐渐清明了些:
“儿臣没事。”
李院判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上前一步,
手指再次搭在朱标的腕脉上,片刻后,脸上露出了困惑。
又仔细查看了朱标的瞳孔,摸了摸他的额头,最后躬身道:
“陛下,太子殿下的脉象已平稳许多,气息也顺畅了,
除了身子有些虚弱,并无其他异样。”
“无其他异样?”
朱元璋皱起眉头,语气满是怀疑:
“方才还昏厥不醒,怎会无异样?是不是你们查得不够仔细?”
李院判连忙道:
“臣等已查验过殿下的头部、胸腹,也施了银针试探,
确实无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