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米氏倘若他们愿意交出土地,倒也可以从轻发落。”
段正则眼睛陡然瞪大,
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他听明白了。
只要归还田产,就能得到宽大处理,那自己呢?
段正则只觉心脏怦怦直跳,喉咙干涩,不停地吞咽口水。
他连忙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滚烫的茶水也浑然不觉。
“大大人,这么做会不会难以服众?”
段正则结结巴巴地问道。
陆云逸面露诧异:
“怎么会呢?米氏是北平行都司的功臣,
如今犯了错,也可原谅。
人嘛,谁能不犯错?改正了就好。
但要是他们执迷不悟,那就别怪都司不客气了。
恰好如今都司库存银钱不足,
抄没他们的家产,也能填补一些亏空。
段大人觉得如何?”
“好甚好!!”
段正则连忙回应,他彻底领会了陆云逸的意图。
“大人,此事交给下官去办吧。
下官与米氏有些交情,一定能办好!”
陆云逸似笑非笑地点点头,又摆了摆手。
“好啦好啦,米氏的田产本官已经要回来了。
他已答应此事,明日便会来都司交割。
若段大人有空,也可去其他人家中,追讨一下。
毕竟这类事屡见不鲜啊。”
段正则脸色瞬间僵住,
原本干涩的脸颊仿佛被冻住,不知所措。
陆云逸并未理会,径直走到桌案前,
拿起一本厚厚的文书递了过来。
段正则茫然地接过,只觉沉甸甸的。
“这是被侵吞田产的相关文书,
有些来自京城,有些是从经历司整理而来。
不瞒段大人,本官看了这些文书,触目惊心啊。
上面的田亩,不是大明的官屯,就是肥沃良田,
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落入他人之手,实在无法向朝廷交代。
段大人觉得呢?”
段正则缓缓低下头,
一时间,他觉得自己的前半生权势或许就此灰飞烟灭。
他也终于明白,
为何乌日根大张旗鼓地行事,却未引起丝毫波澜。
匡晓飞被抓许久,恐怕祖宗十八代的事都交代了,
都司却一直未动手抓人,原来是在此等着他。
让他去找那些权贵索要田产、土地和银子,
对他来说,这无疑是自断根基。
然而,段正则知道,自己似乎别无选择。
无非是自己主动体面,还是由别人来让自己“体面”的区别。
“段大人?”陆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