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书翰有些受宠若惊,
意识到了这位曹国公没有传闻中的那般简单。
军政谁亲谁疏,看得很明白。
陈书翰拱了拱手,走到左侧第一位坐下,
心中有一种满足,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重视。
随即,军帐中的护卫还端上了一盏热茶,
让陈书翰脸上的凝重也舒缓了一些。
“多谢曹国公,下官受宠若惊。”
李景隆脸色不再是先前那般严肃,
转而带上了一些和煦,有着如沐春风般的平易近人:
“陈大人不必客气,陈老将军携子孙为大军殿后的事陛下也常常提及,
都督府中还将陈老将军的事迹立了一本册子,供我等后辈瞻仰。
这些年,远在云南,苦了你了。”
此话一出,如洪钟大震。
让陈书翰在心中绞尽脑汁想出的话语卡在原地,
他嘴唇翕动,瞳孔剧烈摇晃,眼前世界顷刻间变得模糊。
听闻此言,这些年心中的委屈如同被一股暖流抚平,
在都司的委屈以及不公,
家人面前的强颜欢笑,
以及那故意装出来满不在乎的释然,
在这一刻仿佛被言语穿透,消散得无影无踪。
朝廷还记得,陛下也记得。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被他硬生生地忍了回去。
陈书翰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翻涌的情绪,声音略带哽咽却坚定地说道:
“下官何德何能,能让陛下与都督府如此挂念。
祖父与家族上下,为国为民,鞠躬尽瘁,是军伍中人职责所在!
只是下官不才,未能继承祖父半分英勇,心中有愧。”
丝丝阳光透过帷幕缝隙钻了进来,
使得军帐内明亮几分,也不似刚刚那般严肃紧张。
曹国公李景隆坐在上首,轻轻挥了挥手:
“有人曾有本公说过,天下英才何其多,但大多不显于形,你可知为什么?”
“下官不知。”
“为生计忙碌,没有机会罢了。”
李景隆面露释然,淡淡开口:
“天下百姓为自家生计奔波不息,
能使得妻儿免于饥饿,安享一日三餐,已是非凡成就。
农夫耕田,不畏寒暑,春播秋收,自身辛劳,滋养万千生民,使五谷丰登,国库充实。
工匠制器,精雕细琢,瓷器精美,铁器坚实,皆聚匠人心血。
坐贾行商,穿梭市井,诚信为本,勤劳为基,钱货往来不尽繁盛。
医者悬壶,救死扶伤,仁心仁术,解病医苦,守一方百姓安宁。
文人墨客,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