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约金。
顾家交不起违约金,就得变卖家产。
而就在昨天,黑市里传出了一条消息……
顾家为了凑违约金保命,准备把省城最赚钱的制药厂打包低价卖出。
连带那张很值钱的独家药方。
药方。
孟胜男面色潮红。
当年她就是栽在药方上的。被流放大西北,受尽了苦楚,十根手指冻烂了八根。
虽然不是自己的那张,但这东西值钱的很。
那张药方,她做梦都想拿到手。
现在,它要被挂出来卖了。
孟胜男的嘴唇开始颤抖,目光贪婪。
陈万金瘫在雪地里,风刮在脸上,皮肤被割疼了,嘴角的血还没干,落在白雪上红的刺眼。
他手指抠进冻硬的泥土,嘴里魔怔似念叨着那几十万的货,全完了,底裤都赔进去了。
孟胜男蹲在旁边,丝毫不嫌脏,涂着红指甲的手死死掐住陈万金的胳膊。
“陈哥!你这会儿装什么死!”她语速极快,嘴里直冒白气。
“货没了能再弄!”
“顾家那张药方可是摇钱树,你动脑子想想,他们现在要卖制药厂,除了咱们,谁还能一口吞下这盘子?”
陈万金眼睛通红,大喘着气瞪她,“现在我都我都没钱了,拿什么吞?”
“拿命吞,老子的钱全砸进棉纱里了,现在连买棺材的钱都凑不出来!”
“地下钱庄那二十万的保底金啊!”
孟胜男压低嗓音,贴着他耳朵低吼。
陈万金打了个寒颤,一把推开她。
“放屁,那是印子钱还不上的话,老子全家都得沉江喂鱼。”
“这叫富贵险中求。”
孟胜男又扑上去揪住他的衣领。
“买下药方和厂子立马就能变现,你是想回去等死还是拼一把直接翻身。”
盘下顾家这四个字掐住了陈万金的命脉,孟胜男见他眼神松动直接下猛药。
“你仔细想想,四九城里几万斤的棉纱谁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全搬空。”
陈万金的眼神有了焦距。
“顾老二现在正缺材料去应付上面的百万订单。”
孟胜男咬牙切齿。
“报警,绝对是顾家偷的,趁他们没销赃带着公安去抄他的老底。”
陈万金从雪地里爬起来拍开旁边人伸过来的手。
他咬着牙,恨不得立即杀过去。
……
东郊纺织厂大院。
三辆摩托和一辆警用吉普刹在办公楼前。
雪停了,公安办案人员动作麻利,直接堵住了几个库房通道。
陈万金裹着军大衣跟在后头,脸很白,嗓门却扯的老高。
“公安同志,就是这儿!他们资金断裂,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