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礼将眸光移到宋辞身上。
眼前的她，宛如一尊孤寂的雕塑，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唯有那瘦削的双肩，正不受控地微微战栗着。
祁宴礼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紧紧的揪住，疼得厉害。
他忍住想把宋辞抱进怀里安抚的念头，转身走出了病房。
他知道，现在的她最需要的是独处消化的空间。
就在病房门关上的那刻，他听见了女人破碎压抑的呜咽声。
‘能撑着走出两三公里算是奇迹。’
‘很难再恢复意识了。’
宋辞眸底湿润，脑海中全是宋骁强撑着身体，一步一步艰难躲藏的画面。
那个时候的他，身躯残破不堪，五脏六腑皆遭重创，鲜血淋漓的外伤狰狞可怖，可他竟靠着一股执念，拖着这样的躯体，在绝望中蹒跚了那么远的路。
那每一步，该是怎样钻心的疼啊？
宋辞咬紧下唇极力想将喉咙的艰涩咽下去，可在开口的那瞬间，声音还是难以抑制变得哽咽。
满心的悲戚却如汹涌的潮水，让宋辞再也支撑不住，伏在宋骁的身上，指尖收拢，紧攥着，哭出来。
“哥哥……”
“哥哥，我是阿辞啊，你醒醒好不好，你醒醒看看我……爸爸出狱了，我们一家三口团聚了，你醒醒……醒醒，我们一起去看看爸爸好不好。”
……
祁宴礼没有走远，抽完两根烟才回到宋骁病房，推开里屋的门，宋辞趴在病床边，不知何时睡着了。
她眉头紧拧在一块，仿若藏着化不开的哀愁，细密的睫羽微微颤动，上面还有未干的泪水，眼尾是大片的绯红，如纸般苍白的脸色映衬下，刺眼得让人心慌。
祁宴礼站在门边，盯着她许久才走上前把她抱起来，放到另一间房。
先是宋长国昏迷抢救，后是得知宋骁死里逃生，却成了植物人，几乎抽干了她身体里的最后一丝生气。
从病床边被抱起，再放到床上，宋辞都没有要醒来的迹象，睡得很沉，只是哪怕在睡梦中，她的手也是攥着的。
他呼吸一窒，一点点掰开她的手指。
只见那柔嫩掌心布满了深深浅浅的月牙痕，有的地方皮开肉绽，丝丝鲜血渗出，仿若一朵朵惨烈盛开的红梅，刺痛了祁宴礼的双眼。
“不要……”
宋辞宋辞的眉心陡然蹙起，面容扭曲，似是陷入了无尽深渊，猛地攥住了祁宴礼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