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台的折子像雪片一样飞进御书房,每一本都在弹劾太子不务正业,堂堂储君在北境种地,有失体统。
折子堆得老高,明盛帝坐在龙案后面,脸色铁青,翻了几本越看越火大,把折子往桌上一摔:“他这是做什么?朕让他去北境掌管兵权,他跑去种地?”
这不是存心跟他过不去吗?
福公公站在旁边,头压得极低,大气不敢出。
明盛帝站起来走了两步,声音冰冷:“来人,快马加鞭去北境,传太子回京。”
“朕倒要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福公公应了一声,脚步匆匆退出去安排。
传旨的人换马不换人,日夜兼程赶到北境,敲开太子府大门时,顾玄煜正蹲在田里给红薯苗培土。
夜鹰走过来低声说了几句,顾玄煜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泥,走到门口水缸边洗了把手,接过圣旨展开看了一遍,又合上,放在石桌上:“你回去告诉父皇,北境春耕正是紧要的时候,儿臣走不开。”
“等忙完这一季,再回京请安。”
传旨的太监张了张嘴,看见他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把话咽了回去,躬身退了出去。
“殿下……皇上生气了,您还是回去吧!”
顾玄煜没有多看一眼,转身又走回了地里,弯腰把那根被风吹歪的苗扶正。
“夜鹰送客!”
……
传旨太监回京复命时,明盛帝正在御书房批折子。
太监跪在地上,把顾玄煜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了一遍。
明盛帝握着笔的手指猛地收紧,把笔往桌上一搁,声音不高,可底下的火气压都压不住:“看来他是执意要跟朕欧气!”
因为他没有给他粮草!
福公公站在旁边,头压得更低了,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几个大臣站在下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开口。
户部尚书站出来打了个圆场:“陛下,太子殿下许是真的忙于春耕农事,北境苦寒,百姓生计艰难,太子亲力亲为也是为陛下分忧……”
哼!
明盛帝一个眼刀扫过去,户部尚书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咽了回去,重新退进队列里。
御史台的人又趁机递了一本折子,道:“陛下,太子抗旨不遵,长此以往朝廷威严何在。”
明盛帝接过折子看了两行,没有摔,也没有说话,只是把折子放在桌角,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传朕的旨意,北境今年的军需粮饷,户部暂停拨付。”
“太子既然有本事自己种地,那就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