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孩子气的认真,不像是大人教的,倒像是他自己想明白了。
如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不赶走母亲就好。
李清河看着他那双干净的眼睛,心里那根绷紧的弦微微松了松。
“好,那你母亲故意滋事,今天我就罚她在佛堂反省,抄写佛经。娇娇这段时间都由我来照顾。往后将军府的规矩,我说了算。你们同意吗?”
楚洵连连点头,又拽了一下楚言凛的袖子。
“我同意,以后洵儿都听母亲的。”
楚言凛低头看了一眼儿子,又抬头看向李清河,点了点头:“可以。”
只要不和离,她说什么他都答应。
当天下午,慕容朝被送进了将军府后院的佛堂。
门从外面锁上,窗户也钉了木条,里头只留了一盏灯、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几本佛经和笔墨纸砚。
慕容朝坐在地上,脸上的掌印还没消,肿得老高,嘴角的血渍干了,贴在皮肤上发紧。
她喊了几声,“放我出去……”
没有人应。
又喊了几声,“娇娇……洵儿……楚言凛……”
还是没有人应。
最后只能绝望地坐在冰冷的青砖地上,抱着膝盖,听着外头偶尔走过的脚步声,满脸泪痕。
关进来的第一天,没有人来送饭。
第二天,有人端了一碗粥来,从门缝下面塞进去,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第三天、第四天,都是如此。
她就知道没有人会来替她求情了,儿子不会来,楚言凛不会来,她的家人还在京城,远水救不了近火。
只能等,等到有人想起她为止。
李清河,这是故意要折磨她的。
……
消息传到太子府的时候,楚明昭正在喂团团吃奶。
张嬷嬷站在旁边,把将军府那边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楚明昭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脸,叹了口气:“若没有两个孩子,大哥和她也不会牵扯到现在,最后让嫂子为难受委屈。”
“你说这该怎么办?”
“我看慕容朝根本不可能安分守己。”
惩罚也不是办法,没两天又出来搞事情,李清河怎么可能长期受得了?
张嬷嬷也叹了口气:“这事确实难办。除非她自己提出离开,否则将军要是把她赶走,洵公子长大了,知道了难免会怨恨将军和夫人。”
“说到底,她再不好,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