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河没有再说话,唇角弯了弯,只是看着慕容朝那副欲说还休的模样。
慕容朝站了一会儿,见她不接话,咬了一下嘴唇,行了一礼,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人走了之后,屋里安静了片刻。
李清河脸上那层端着的笑慢慢收了,抓起桌上的茶盏,重重磕在桌面上,茶水溅出来,洇湿了一小块桌面。
声音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我还以为她真的安分守己了呢!”
庄嬷嬷站在旁边,等她把火发完了,才上前一步,把茶盏扶正,又拿帕子擦了擦溅出来的水渍:“郡主莫生气。她就是故意的,想激怒您。您要是上当了,对她做了什么,等将军回来,她再上个眼药水,就变成咱们没理了。”
李清河攥着帕子,唇角抿成一条线,冷笑道:“嬷嬷,我不想忍了。”
“她今天能拿娇娇说事,明天就能拿洵儿说事,后天就能拿楚言凛说事。我若再忍,她只会得寸进尺。若楚言凛再信她的,我觉得我们也该回东桑了,没有必要留在这里受这种窝囊气。”
这女人三番五次的,不就是觉得她好欺负吗?
庄嬷嬷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攥得发白的指节,心里那根弦也绷紧了。
她知道自家郡主性子要强,从前在东桑从来没人敢给她气受,嫁到楚家来之后已经忍了太多。
她不再说“忍”字,把楚明昭之前说过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声音沉下来:“郡主说得对,有些事不必再忍。奴婢这就去办了这个贱蹄子!”
说着,庄嬷嬷转身出了门,叫上两个粗壮的婆子和一个手脚利落的丫头,脚步又急又稳,径直往紫竹院去了。
紫竹院的门半掩着,慕容朝刚回屋,正坐在床边低头哄娇娇。
小家伙刚被抱回来,还在哼哼唧唧地闹,她拍着孩子的背,嘴里轻声哄着。
就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抬起头,看见庄嬷嬷带人走进来,脸色一沉,站了起来:“你们来做什么?”
庄嬷嬷没有理她,一挥手,两个婆子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慕容朝的胳膊。
慕容朝猝不及防,整个人被钳住,怀里的娇娇差点脱手,她慌得尖叫:“你们干什么!放下孩子!”
“有什么冲我来,不许动我女儿。”
庄嬷嬷走上前,伸手轻轻接过娇娇,抱在怀里,低头看了一眼孩子的小脸,然后才抬起眼看向慕容朝:“二夫人,既然您如此心疼这孩子,那就应该让她在夫人身边养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