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昭的目的怕是不仅仅是让安王死,更是为了算计裴家,让他入局,让他在京城做顾玄煜的眼睛。
裴渊心里气死了,却不敢有怨言,“殿下,既然太子妃都能想明白的事,臣以为,您更应该早早下决心。”
“安王虽死,可齐王还活着。他一天不死,太子府的处境就一天不会安生!”
“先解决眼前的事。”顾玄煜道。
裴渊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他又坐了一会儿,起身告辞,
从后门离开了太子府。
书房里只剩下顾玄煜和楚言凛两个人。
“明天是安王的葬礼。”
楚言凛点了点头,“要怎么做?”
“该怎么做,按规矩来。”顾玄煜道:“先把眼前这一关过了。”
第二天,安王府挂满了白幡。
灵堂设在正堂,棺木摆在正中,四周堆满了挽联和花圈。前来吊唁的官员络绎不绝,穿素衣,戴白花,进门先磕头,再上香,然后退到一旁站着。
顾蓉蓉穿着一身孝服,跪在棺木旁边,身旁放着一个蒲团,上面跪着她两岁的儿子,慕容璟。
孩子还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一身白衣裹着,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四处看,偶尔伸手想去抓香案上的供果,被顾蓉蓉轻轻按住。
顾玄煜走进灵堂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腰间系着麻绳,在棺木前站定,上了三炷香,弯腰叩首。
一板一眼,礼仪周全,挑不出任何毛病。
顾蓉蓉抬起头,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冷茫,拍了拍儿子的背,低声说道:“璟儿,这是你二叔。”
慕容璟抬起头,看着顾玄煜,乌黑的眼睛眨了眨,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二叔。”
顾玄煜低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大嫂节哀顺变。”
顾蓉蓉冷笑了一声,唇角冷勾,“太子殿下,安王是怎么死的,你心里清楚。”
“你站在这里上香,不怕他夜里来找你吗?”
灵堂里安静了一瞬,旁边的官员们都低下头,装作没听见。
顾玄煜直起身,看了眼她身边的孩子,眉头轻皱,“大嫂节哀。安王的死,本宫会查清楚,给大嫂一个交代。”
“今日还是先让大哥入土为安。”
顾蓉蓉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顾玄煜已经转过身,往灵堂外走去。
她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葬礼一直持续到下午。
棺木下葬,填土,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