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事,”裴照低声问,“你事先知不知道?”
慕容朝盯着他,忽然笑了,笑声凄厉:“你也是来审我的?你们一个个都来审我?楚言凛审我,你也审我?我知不知道关你什么事?”
裴照被她笑得脸色发白,却站着没动。
“朝朝,我是担心你。”
“担心我?”慕容朝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仰着脸看他,“裴照,你摸着良心说,当初要不是你,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你害得我还不够?”
裴照的脸更白了,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慕容朝看着他这副窝囊样,心里那点恨意烧得更旺。她忽然抬手,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裴照被打得偏过头去,却没躲,也没说话。
慕容朝打完,手垂下来,人也像被抽空了力气。她踉跄着退后两步,跌坐在床边,捂着脸哭起来。
“你走……你走……”
裴照站着没动,看着她颤抖的肩膀,听着她压抑的哭声,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半晌,他哑着嗓子说:“朝朝,我会想办法的。”
“别哭了,你想回去,我会帮你。”
慕容朝没理他。
裴照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出去。门轻轻掩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屋里又剩下慕容朝一个人。
她抬起头,看着那盏昏黄的灯,眼里空空的,不知在想什么。
……
东宫。
楚明昭靠在软榻上,手轻轻抚着肚子。
顾玄煜坐在旁边,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一下一下揉着。
“大哥那边,”楚明昭说,“我心里总是不踏实。”
顾玄煜看着她:“他那么大的人了,自己能处理。”
“他不是处理不了,”楚明昭摇摇头,“他是太重情。对慕容朝,他心里有愧。当初那些事,他总觉得是自己没护好她,才让她被人钻了空子。如今慕容朝落到这步田地,他嘴上硬,心里未必狠得下来。”
顾玄煜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明日找他谈谈。有些话,外人说比自家人说有用。”
楚明昭点点头,又想起什么:“你说,今夜这事,到底是谁在背后?”
顾玄煜没立刻回答。他望着烛火,目光幽深。
“华阳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御花园。裴静姝那些话,句句往大哥身上引,也太巧了些。”他顿了顿,“还有一个人……”
“谁?”
顾玄煜看向她:“齐王。”
楚明昭愣了愣:“他?他今日才回京,身子又不好,能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