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存在,曾是这段命运中最耀眼的一部分。
光芒太盛,以至于所有人都无法忽视。
她的光芒,曾耀眼得令人无法直视。
那种光芒,并非单纯的美貌,而是一种足以改变命运的存在感。
她所到之处,目光自然而然地汇聚。
却也因此,燃烧得太快。
好似所有的辉煌,都在短时间内集中绽放,未曾留下缓冲与余地。
病痛来得毫无征兆。
没有预兆,没有缓慢的过渡。只是某一天开始,她的神情变得倦怠,步伐变得迟缓。
从最初的倦怠,到渐渐无法起身,不过短短时日。
时间被压缩得极为紧凑,快得让人来不及适应。
昨日尚可行走,今日便已卧榻不起。
太医来往不绝,药香弥漫,却无法阻止她的气息一点点衰弱。
药炉昼夜不熄,宫人步履匆匆,方子一换再换,却始终无法扭转那逐渐下滑的趋势。
空气中弥漫的,不只是药味,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压抑。
宫殿中的歌舞,逐渐停歇。
曾经回荡的丝竹之声,一点点消失。
那些熟悉的旋律,被刻意压低,最终归于沉寂。
那片曾经最为热闹的殿宇,反而变得安静下来。
像是一场盛宴过后的余烬。
灯火尚在,却失去了温度;器物依旧,却不再有人驻足。
当帝王踏入她的寝宫时,空气中只剩下淡淡的药味与沉重的寂静。
脚步声在空旷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在逼近某种无法回避的结局。
帘幕后,她侧卧榻上。
身形消瘦,气息轻微,几乎与周围的寂静融为一体。
面容,被一方素帕轻轻遮住。
那一层薄薄的纱,既轻又薄,却将一切隔绝。
“为何避朕?”
他的声音低沉,比往日少了几分威严,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急促。
那不是质问,更像是一种试探,一种不愿承认的焦虑。
她没有动。
连呼吸的起伏,都显得极为微弱。
过了许久,才轻声回应:
“妾……不愿以此容见君。”
声音极轻,却带着决绝。
那是一种已经做出选择之后的平静,没有犹豫,也没有回旋。
她清楚自己正在失去什么。
不仅是生命。
还有那曾令一切为之倾倒的容颜。
那是她曾经最重要的部分,也是她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根基之一。
而她选择,将最美的一刻,永远停留在记忆之中。
不让最后的衰败,覆盖曾经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