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无力。
那不是迟疑。
也不是动摇。
而是一种……看清之后的沉重。
好似那层坚不可摧的帝王外壳,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就在这压抑的气氛中。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陛下。”
语气不高,却清晰有力。
像一柄利刃,轻轻划开这凝滞的空气。
众人微微一震。
开口之人,正是霍去病。
他神色如常,好似并未被这沉重氛围所影响。
目光落在刘彻身上,带着一如既往的锋芒与从容。
甚至,比往常更显锐利。
“若局势所迫,臣愿再领兵出征。”
他说得平静,却不容置疑。
好似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所需不过精锐之师。”
他语气淡然,像是在削去一切多余的负担。
“至于粮草军资——”
他微微一顿。
大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一刻凝聚到他身上。
他嘴角,似乎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不张扬,却锋芒毕露。
“可因敌而取。”
话落。
大殿之中,气息陡然一变——!
“还有啊,那些白白耗费国库,却屡战无功之人,自当剔除,不可再用。”
霍去病稍作停顿,语气却愈发平静而锋利,好似刀刃贴着人心划过。
朝中几位名将著称的将领——李广、公孙敖等人,脸色几乎在同一刻变了。
有人强作镇定,有人目光闪烁,更有人面色青白交错,显得格外刺眼。
殿中一时间无人应声。
不是不想辩,而是不敢辩。
更因为——无从辩起。
“唉,说到底,他说的……也没错。”
有人在心中苦笑,却连叹息都不敢发出声来。
御座之上,刘彻本因这些年征战之事心绪沉重。
此刻听霍去病如此直白,反倒生出几分哭笑不得的情绪。
他看着那意气风发的年轻将军,眼底既有欣赏,也有隐隐的忧虑。
“去病向来如此,锋芒不掩,所言所行皆直指要害。”
他心中暗道。
“朕固然知他之能,可……又怎忍让他一人担此重任?”
念及此处,刘彻竟轻轻笑了一声,笑意中却夹杂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无奈。
“若能再多几个去病,分担此责,该有多好。”
这一念头刚起,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诞。
偌大帝国,山河万里,英才辈出,可真正能独当一面、横扫千军之人,却终究寥寥。
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由生出一丝叹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