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条弹幕划过,没有争吵,只有叹息。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历史,从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意志而停下脚步。
……
天幕缓缓流转。
最终,定格在那个令无数后人沉默的冬天。
天地之间,飘起了细细的寒雪。
雪花无声落下,覆盖了城墙,覆盖了街巷,也覆盖了这座曾经承载着无数梦想与荣耀的都城。
皇宫的宫门缓缓开启,厚重的宫门发出低沉而悠长的轰鸣。
身着皇袍的刘禅,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他的双手,捧着象征皇权的传国玉玺。动作僵硬,脸色苍白。
每迈出一步,脚步都显得异常沉重。
就好像脚下踩着的,不是宫廷青砖,而是四百多年大汉江山的岁月。
寒风吹过,宽大的龙袍不断翻卷。可那身昔日象征九五至尊的皇袍,如今却再也撑不起半分帝王威严。
刘禅缓缓抬起头,望向远处。
皇城之外,依稀还能看见蜀地群山——
那是刘备曾经纵马驰骋过的地方,也是诸葛亮六出祁山时,一次又一次踏上的征途。
恍惚之间,他好似又听见了当年桃园结义的豪言;
听见了长坂坡上赵云七进七出的呐喊;
听见了五丈原秋风中,那位老人最后一次轻轻摇动羽扇的声音。
可当寒风吹过,所有幻影,终究化作漫天飞雪,消散无踪。
而在他的身后,太子、宗室、大臣以及满朝文武,尽皆低垂着头,缓缓跟随。
他们再没有往日的威仪。
有人双肩颤抖,有人神色木然,有人眼角含泪,却始终无人敢抬头。
更远处,无数蜀地百姓沉默地跪伏在道路两旁。
老人拄着木杖,孩童依偎在母亲怀中,年轻的男子紧紧攥着拳头,妇人默默擦拭眼角的泪水。
没有哭喊,没有喧哗。
整座成都,安静得令人窒息。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今日之后,世上再无季汉。
那不是解脱,而是一个王朝走到尽头时,所有人共同陷入的沉默。
刘禅跪在最前方,双手高高举起降书,身体止不住地微微发抖。
他的额头渗满冷汗,眼神之中,既有恐惧,也有迷茫。
他害怕——害怕眼前的敌军,更害怕自己成为史书中的亡国之君。
曾经,无论遇到怎样的风雨,总会有人站在他的身前。
刘备替他撑起江山,诸葛亮替他扛起天下,后来,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