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视窗外黛色天幕,语声坚定:
“让天下人知,大唐的基业,不靠丹药,而靠民心与正道!”
夜深。
贞观殿的灯火依旧明亮。
烛影摇曳间,李世民伏案批阅,窗纸上映着他沉稳的背影,恍如一尊守国之神。
案旁的莲子羹仍温热,瓷碗边压着一张笺:
“愿陛下勤政之外,亦惜龙体。”
他微笑,将笺收起。
脑海中浮现天幕里朱厚熜守丹炉的模样,李世民不由轻笑。
那人追求的所谓长生,不过虚幻泡影;
而真正的永生,是民心所铸的“贞观之治”,是青史铭记的“天可汗”!
是千载之后仍传诵的盛世篇章!
远处更夫三声梆响,长安沉入梦乡。
李世民放下奏折,推窗纳桂香夜风。
……
大宋!
紫宸殿内,铜鹤香炉氤氲缭绕,龙涎香的烟雾在梁柱间织出轻网。
赵匡胤的手指在檀案上有节奏地敲击,忽快忽慢,如在为案角那叠漕运账册伴奏。
笔洗中水波微动,倒映出他鬓角的新白——那是陈桥驿兵变留下的印记。
转瞬,已是开宝六年。黄袍加身的夜,仿佛仍历历在目。
“大哥,这是新铸的铜钱样式,请过目。”
赵光义捧着锦盒入殿,靴底碾碎一缕香灰,留下一道细痕。
他刚从三司使衙门归来,袍角沾着铜屑,那是亲验铸币时蹭上的。
赵匡胤未抬头,只淡淡道:“江南茶税又减三成,李煜那小子,怕又耍花招。”
话音未落,殿外忽传惊呼,天幕骤亮。
明世宗朱厚熜被宫女缚于龙榻的画面,赫然映入殿中,像劣绘的壁画闯进梦境。
“呵?这出戏可真稀奇。”
赵光义手一抖,锦盒坠地,铜钱散落一地,叮当乱响。
其中一枚“宋元通宝”滚到赵匡胤脚边,被他靴尖轻轻碾住。
他目光冰冷,盯着天幕那根勒颈的麻绳。
那粗绳让他想起建隆二年一夜——开封府外,一个贪墨小吏被缚三日暴晒的情景。
“这朱厚熜,自取其辱。”
赵匡胤冷笑,指节重敲案几,檀木桌面留出浅痕。
“好好做皇帝不学,偏信那虚妄丹术。”
他忆起去年洛阳方士请炼“长生金丹”,被他当场杖责三十驱逐出境。
如今看那天幕火光,更觉荒唐。
赵光义拾起铜钱,掌心被边角硌疼:“兄长所言极是。”
“您看他那模样,被几名宫女翻来覆去,毫无天子之仪。”
他记起陈桥那夜,大哥披黄袍仍镇定如山,与朱厚熜相比,真乃天壤之别。
赵匡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