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不断在沈戎的耳边重复著,下一刻,他发现犰狳兽身下的残破祭坛正在发生一些奇特的变化。
只见那座被砸得支离破碎的祭坛发出微微亮光,从犰狳兽伤口内流淌出的鲜血从碎石缝隙当中一颗颗飘升而起,似一片血雨由地面洒向天空,随后凝聚成一枚人头大小的钱币,静静悬停在犰兽的面前。
「孽畜,你受我族百年血食供奉,怎敢背叛?!」
一声怒吼忽然炸响。
沈戎抬眼去看,目光穿透混乱的战场,看见了那名目眦欲裂的犰狳脉头人。
对于这名头人而言,图腾脉主的安危比他的性命更加重要。但此刻这头畜生却已然俯首,即将屈服在对方的淫威之下。
这一幕令他方寸大乱,怒恨交杂之下,竟要不顾一切的冲向沈戎。
可下一秒,一把覆满斑驳血迹的铁钩呼啸而至。
锋利无匹的钩尖猛地刺入头人的右肩,接著一路下坠,破肉断筋,最终勾住了他后背中间的那根脊骨。
铁钩的另一端被姚敬城握在手中,此刻他顶著一颗被砸碎了一半的脑袋,仅存的半张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噗呲!
他发力一扯,血水横飞间,一条白森森的脊骨被铁钩从筋肉当中强行拽了出来。
「啊!」
魂魄破碎所带来的痛苦还要超过肉体所遭受到的伤害。
这名犰狳脉头人目光陡然变得呆滞,展开的命域瞬间炸碎,手中的命器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张开的嘴巴中不断发出咯咯」的声响,直挺挺跪倒在地。
铮!
握胜刀挟锋而至,一颗人头登时滚落地面。
传说在斩首之时,如果出刀人的速度够快,那么被斩之人并不会立刻死亡。
此刻这名犰狳脉的头人便进入了这种特殊的状态之中,他的侧脸贴著地面,因失魂落魄而涣散的目光重新变得凝实。
他奋力控制著自己的眼珠,在眼眶内抽动,想要最后去看一眼那头聚集著整个犰狳脉希望的图腾脉主。
可他看见的,却只有一条在地面上诡异涌动的血色河流,漫过口鼻,一点点淹没了他的视线。
所有从犰狳脉成员体内流淌而出的鲜血,包括被大地所吞噬的那部分,此刻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控制,朝著位于聚居地中央的祭坛汇聚而来。
而作为一切的始作俑者的犰狳兽,此刻却对自己正在遭受屠戮的血脉子嗣视若无睹,满心只剩下强烈至极的恐惧和求生欲,张口将漂浮在面前的血色钱币一口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