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爹一直认为这些图腾脉主都是残次品,在他看来,真正的图腾脉主不应该只是单纯的精血容器,而是要能够将毛道族人奉献出来的精血提炼成更加强大的丹元,乃至是碧珠,那样才能配得上「图腾』二字。」
白守经话音轻缓,目光盯著面前篝火中跳动的火苗。
「最后,他褪去了人形,把自己还原成了最原始的兽身,把自己变成了白泽脉的图腾脉主。并试图通过研究自己,来找到让图腾脉主趋于完整的办法,也就是现在的「开智』。」
白守经转头看向沈戎,微微一笑:「而我不光是他的儿子,同时也是他最完美、最骄傲的作品,白泽脉的第二头图腾脉主。」
这番话宛如一颗庞然巨石,轰然砸进了沈戎的脑海之中。
他蓦然想起了白守经在关外时,那些毛道族人对待他的态度。
彼时沈戎还以为白守经只是因为父母双亡,遗留下来的白泽脉孤儿,所以需要吃百家饭,穿百家衣,在各部族的养育下长大。
但后来随著沈戎对毛道部族的了解加深,他心中曾经生出过一个疑惑,那就是同样是失去了图腾脉主,为什么熊、狼、豹、膜四族可以通过高位命途割肉放血来培养后辈,可偏偏白泽脉就只有白守经一个年轻人,没有其他的族人诞生?
现在听到对方讲述的这段过往,沈戎终于恍然大悟。
那些白泽脉老一辈成员放出来的碧珠血,恐怕都在白守经的体内。
只要能把他这头图腾脉主推上高位,等时机成熟,白泽脉顷刻间便能重现当年的辉煌。
「在【山海疆场】沦陷之后,我爹知道其他部族的图腾脉主对他的恐惧和怨恨,所以选择牺牲了自己,把血肉散了出去,为他们开智。一方面帮他们保全自身,另一方面也是利用他们当诱饵,逼迫毛夷方面不敢赶尽杀绝,同时为毛道今天的反攻留下后手。」
「我被白泽脉的长辈们带到了关外,虽然有一副人的皮囊,但骨子里还是跟其他毛道族人有著本质上的区别,所以他们天生便畏惧我,都不愿意与我亲近。十几年过去,曾经我一样光著屁股满地跑的族人们都已经长大成人,而我依旧还是一个嗷嗷待哺的孩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