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加入山河会的那天开始,胡汉兴就一直是这样的人,从未有过任何变化。
戴晖现在只庆幸自己仅仅是一个行动部的部长,用不著去头疼这些复杂难懂的事情,反正上面指哪儿,自己就打哪儿,便已足矣。
「除了正北道关外,其他地方的兴黎会最近有没有什么动作?」
胡汉兴忽然问道。
戴晖摇头:「没有。」
「真是太奇怪了」
胡汉兴双手按著凉亭栏杆,放眼眺望远端的天空。
此刻旧月已经落下了地平线,新日却还未从山巅跃起,正是天地最为昏暗的时刻。
人生在世,有几个仇家是很正常的事情,用不著大惊小怪。
但如果是一个跟你纠缠了数十年,处处针锋相对,彼此恨不得吃对方的肉,嚼对方的骨的敌人,在忽然之间销声匿迹,那就值得深思了。
因为对方必然不可能是选择了投降认输。
只会是藏在暗处积蓄力量,悄悄酝酿一场足以颠覆全局的致命绝杀。
「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忠节哥,你这是在干什么?」
秦缘被书房内传出的踱步声所惊醒,披衣起身前去查看。刚一推门,她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住了。只见平日间素来沉稳内敛、喜怒不形于色的张忠节,此刻竞在屋内来回疾走,步伐急促,胸腔起伏,眼底翻涌著压抑不住的亢奋与滚烫。
「是沈戎,他刚刚干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张忠节猛地驻足,擡眼看向妻子,嗓音带著难掩的兴奋之意,「他带人洗劫了鳞夷的天伦城。」「什么?!」
秦缘悚然一惊,呆愣半晌后,脸上跟著露出一抹明媚笑意。
这可是好事啊,沈戎在道上表现的越强大,那对自己丈夫就越是有利。
「怪不得前几天公孙大娘在元宝会内放了话,说谁要是能扒下沈戎的裤头,就赏给她一个大娘的位置,一步登天,惹得会里的姑娘们一个个春心荡漾。」
这一次黎土剧变,秦缘所属的元宝会可以说是人道命途内唯一一个不受影响的势力。
因为她们的存在方式跟其他组织截然不同,并不太在意什么地盘,而是将「妻以夫贵』的理念发扬到了极致,如同藤蔓那般依附大树而生。
只要人性欲望还在,那她们就永远不会缺少顾客。
所以局势越乱,元宝会的生意反而更加的好做。
越是朝不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