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都被赫里囚牛尽收眼底。
他也一直在静等一个合适时机,压住这把即将烧到自己屁股的烈火。
「杀?」
赫里囚牛执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大字,但下一刻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现在我自己身上的问题还没解决,要是动手杀人,一旦暴露,父亲定然不会轻易饶恕自己。其他的兄弟也会群起围攻,要求父亲严惩自己,以正家风,所以这么做风险太大。」
既然自己不能杀,那就得另想他法。
赫里囚牛沉吟片刻,忽然擡笔在「杀』字前方补上了一个「自』字。
他杀肯定不行,但如果是自杀呢?
现如今正是自己家支最关键、最困难的时刻,如果这时候因为赫里睚眦的原因,导致天伦城内出现了乱子,影响了父亲在「寿京』内的运作。
那他就算能保住一条性命,「睚眦』这个名字肯定也要被摘掉。
丢了名字,那可就不再是少爷,而是随时可能会被「抽寿』的炮灰了。
「老二啊,我应该让你倒在什么地方呢?」
赫里囚牛轻声自语。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下人的禀报声,「老爷,大少爷求见。」
赫里囚牛订下的家规极其森严,即便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回来,也得老老实实在门外报名,等候接见。「都这个时辰了,文角回来干什么?」
对于这个儿子,赫里囚牛可以说是十分的喜爱。
勤奋、刻苦、持家有方,对自己的家庭恩威有度,将南山寿行打理得井井有条。
更重要的是,赫里文角的脑子足够灵活,虽然没有应对大事的经验,但在一些小事上却处理得极为仔细,帮自己分担了不少压力。
因此即便是被打断了思绪,赫里囚牛也没有生气。
「让大少爷来这里见我。」
屋外之人领命远去。
片刻之后,连串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父亲,儿子到了。」
「进来吧。」
赫里囚牛将桌上的纸翻过来压好,随后擡眼看向进门的赫里文角。
此时赫里文角的身体内装著的正是郑沧海的灵魂,他耗费了一整天时间,将赫里文角的各种习惯背了个滚瓜烂熟,此刻毫不怯场,向赫里囚牛拱手行礼。
「儿子深夜打扰,还望父亲原谅。」
「无妨,正好我也没休息。」
两父子之间的对话生硬疏远,没有半点温情可言,更像是君臣之间的对答。
「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