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几人闻言不再多言,各自散了开来。
另外一边。
陈玄机自是听到都指挥使司的谈话,也知道张瑄还在那桩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与他较劲。
可他不去多想。
既然决定了待在广越府里好生惩治那些吃里扒外的世家中人,他短时间便不会离开。
陈玄机平静回到临时找寻的宅邸里,驱离了下人们后,招手唤来那头苍鹰。
随后他取下绑在苍鹰爪上的密函,对照著一本戏曲册子解出译文:「蜀州惊变,蛮族盛传萧逢春、傅晚晴夫妇未死,且以被龙虎」陈余救回蜀州!」
一字一句,陈玄机看了三遍,神色方才出现些许变化。
「萧逢春————没死?」
陈玄机心绪变幻,脑海里风暴迭起,原先一些想不通的关节突然通畅起来。
「原来如此。」
「十年谋划————不,应该是二十年谋划·————」
「原来从安和帝登基起,你就开始布下此局了,当真是————老谋深算!」
陈玄机本以为那人是在十年前谋划蜀州之事,而今得到「萧逢春未死」的消息后,他那身修炼不易的棋道推演之下,大魏朝九州三府的一切诡谲之事,便都相互串联起来。
安和帝初登基,大魏朝上下生了数场天灾,有洪涝有地怒有蝗虫,中原百姓饥荒数年,朝堂银钱短缺。
值此之时,那人便在朝堂推动北莽互市一事。
虽然隐晦,但以当时朝堂局势,旁人自顾不暇,唯有他有这个实力让冀州商行起势。
加之时间跨过五年,北莽互市方才有了眉目,诸多痕迹便都被抹去了。
再之后五年,北莽互市成势,朝堂有了大笔银钱、粮食,九州三府百姓的日子好了些————
「好了些————接下来便是「卸磨杀驴」的戏码,你很清楚圣上的脾性必会如此————」
陈玄机定了定心神,靠坐在太师椅上,眼眸落在窗外的明月星空上。
秋风微凉,窗外竹枝摇晃,叶片缓缓飘落,传荡微弱声响。
陈玄机微一弹指,天地灵机在他面前聚散出一道身著红袍的身影。
—其人身形不算高大,中年模样,脸色平淡,不苟言笑,略宽的肩膀撑起那身代表九卿的大红官袍,颇有几分不怒自威之感。
陈玄机注视著他,「那之后五年,朝堂上的钱粮始终被你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不多不少刚好支撑一场大战,然后便有了蛮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