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枚白子落定,萧逢春、傅晚晴两人出现在萧家一角棋盘上。
原本已经占据上风的蜀州棋局,变幻一番后,局势略有阴霾,隐隐有条由黑子形成的大龙从京都府、冀州和荆州等地绵延而来。
陈逸俯瞰著这方巨大的棋盘,思忖片刻,又落了两子在棋盘上。
一不是他处,正是代表蛮族黑熊部落的木哈格与阿苏泰。
「被动防守落了下乘,蛮族那边怎好独善其身?」
「为今之计,只能将蜀州这一坛水搅浑,如此才好缓和萧家的境况。」
不止蛮族,他同样没有忘了清河崔家。
否则,光是让萧家自证清白太过被动了。
陈逸有了决定,心神平复下来,望著窗外的眼眸多了几许温和。
隐隐的,他听到了清净宅里的声音。
「————爷爷,孙女这就告退。」
「婉儿,不必多想,此事老夫定会调查清楚,若有消息会派人通知你。」
「嗯,爷爷稍歇————」
如陈逸所料,萧老太爷并没有和盘托出。
只是吧。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啊。
是夜。
萧家叙外寂静无声。
但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却是波云诡谲。
府叙各宅甲士们严阵以待,府外不远处便是一陷身份不明的人盯著。
从便被萧家几位修为高深的人察觉,那陷人藏在暗中的探子也不避讳。
这已不是阴谋,而是阳谋了。
「要么萧逢春露面,否则动他们就是此地无银————还真是有恃无恐了————」
陈逸乔装打扮一番,留下一道画道幻身,悄悄潜出萧家,直奔西市。
眼下盯著萧家的人实力不强,尚还不能察觉他的踪迹。
况且,陈逸的步道已经突破极境,速佚之快,远不是寻常武者能想。
往常需要一炷香的路程,他一个呼吸就到了。
眨眼之间。
陈逸站在西市裁缝铺子后面的宅子里,侧耳倾听。
「一个,两个,三个————啧,盯著百草堂的人同样不少啊。」
萧家那边有四十多位探子,百草堂这边也有十三位探子。
「看来很多人在意萧逢春啊。」
仔细想想,倒也不难理解。
萧逢春「没死」时,蜀州各家没一人敢掩其井芒,他死了才有那么多蝇营狗苟之辈冒出来。
若他真的还丑著,估摸著有不少人睡不了安稳觉。
陈逸看了一圈,迈步间进了裁缝铺子。
「将星大人,别来无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