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儒道万古,敬天爱民乃是根本。」
说到这里,陈逸朝马书翰拱手,话锋一转:「学生斗胆问学政大人,不知您为何出此题目?」
一番话犹如钟声,在众人耳边敲响。
不论先前所写策问题选择南征还是北战,此刻大都面露惭愧。
儒道不同别的学问,最是讲究「敬天爱民」,在岁考上写些杀伐论调,实在不应该。
马观最先忍不住,上前行礼说:「学政大人,学生马观,马和明,同样有此疑问。」
汤业跟上,「学生同有此问。」
其他考生犹豫片刻,纷纷开口说:「还望学政大人与我等言说。」
他们虽是没有像陈逸那般写,但也正因如此,他们在听到陈逸所说后,心中才会那般惭愧。
「学政大人,古之先贤说儒者当『明明德、亲民、止于至善』,我等斗胆问您,策问题可是亲民?」
听到众人的议论声,马书翰面色越发难看。
沉默片刻。
马书翰看著下方破百的秀才,却是不去理会他们的询问和声音,只盯著陈逸:
「岁考旨在考校你等学问,而不是让你忧心天下,那不是你一秀才该关心的。」
「本学官教你一言,此等哗众取宠的文章,便是写出了花,它也是一张废纸。」
话音刚落,马书翰竟是两手交错,将那页文章直接撕得粉碎。
纸屑翻飞,随风飘乱在考场之内。
「本学官不妨告诉你——今次岁考,你陈逸评等只会是五等!」
陈逸看著他的动作,面上依旧舒展开一抹温和的笑容:
「学政大人如何做,自是不用学生过问。」
「可学生也有一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南征或者北战可有问过天下人?」
声音虽轻郎,但却是清晰的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马书翰刚刚流露出来的笑容一滞,看著他讲不出话来。
反倒是那些考生闻言,心中的想法便都清晰起来。
「好一个『问问天下人』,轻舟先生高义,学生佩服!」
「轻舟先生所说恰是我等心中所想,先前在写这道策问题时,学生也有烦忧。」
「只是……学生惭愧,恨没有跟轻舟先生一样。」
「轻舟先生说得没错,南出讨伐蛮族,凶险万分,大魏将士必定九死一生。」
「其中利弊,我等没资格评论。」
「先生视功名利禄为粪土,有先贤所说君子之风,学生亦是惭愧……」
当然,也有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