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兴也悖焉,其亡也忽焉。」
他没勾连天地灵机,这十个字依旧韵味绵长。
但是比字更为厚重的是它们所表达的含义。
盛衰循环,大道至理。
陈逸端详片刻,便提起狼毫笔,暗自一笑:「我做了这么多事,也该歇息几天了。」
笔落。
啪嗒。
墨迹点点溅射,坏了这幅字帖大半。
随后陈逸整个人仰躺到椅子上,气息微弱,口唇隐隐泛著青紫。
哼哼,这下看谁还能瞧出他是「刘五」!
没过多久。
春荷园外面响起些声音,王力行带人来到木楼外面喊了几嗓子。
睡梦较浅的小蝶醒来,听清楚下方的话,她慌不迭的穿戴整齐。
接著她先是去了陈逸厢房,见里面没人,她连忙去叫醒萧无戈。
待听说闹了瘟疫,萧无戈立马清醒,跟著穿衣。
小蝶快速给他整理好,说:「姑爷不在厢房,应是在书房,我去通传一声。」
萧无戈板著小脸,摆手:「快去,快去,姐夫昨日也出城去了,别……呸呸呸,姐夫一定没事。」
小蝶不待回应,小跑著下楼,瞧见书房内的烛光松了口气。
「姑爷,姑爷,府里甲士们……」
甫一开门。
小蝶瞧清楚仰躺在椅子上的陈逸,顿时吓得呆立。
紧接著她便哭著跑出门。
「不好了,姑爷,姑爷不行了!」
王立行等人一愣,反应过来后连忙闯进木楼,「姑爷,他怎么了?」
「姑爷呜呜呜……姑爷他……感染疫毒了……」
……
清净宅内。
萧老太爷大马金刀的坐在太师椅上,一只手扶著膝盖,一手搭在椅背上,恢复神采的眼睛盯著门外。
自从「刘五」来过后,他便是如此模样。
一刻不敢松懈,比之萧婉儿被人劫走时的心情还要沉重。
没错,是沉重。
而非担忧,烦扰。
萧老太爷想不明白一件事——何至于此?
纵使他萧家衰弱是罪,那些人大可欺他、害他、排挤他,何必要牵连府城百姓。
疫毒啊。
疫毒啊!
旁边的萧靖大气不敢喘,他已经很久没见老太爷这般模样了。
恍如五年前的蒙水关上。
萧悬槊端坐轮椅,双手自然的搭在椅背上,方正脸上满是怒色。
沉默良久。
他忍不住开口道:「爹,您打算忍到什么时候?」
萧老太爷身形一顿,「等。」
简短一个字。
不需多言。
萧悬槊两腮鼓起,显然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