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子上的话不多,仅有三句。
「卖身葬父,求好心人,愿终生为奴为婢。」
往来的人瞧见这一幕,多半都围过来,也有一些冷漠之人自顾自的走开。
指指点点中,内里便大致弄清楚了状况。
「这娃子是城东莲花巷子的,也是个可怜人。」
「她爹身体康健时候,在码头上一天能扛三百个麻袋,使大力气也算能养活她和家中老小。」
「但上个月大雨,码头上的船绳索断裂,害得她爹受了重伤。」
「原本这也没什么,养一养总归能好转,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因为连日来粮价、药价上涨,她别说抓药,连饭都吃不上。」
「掏空家底,最终也没能把她爹救活……」
陈逸站在人群之外,默默地听著那边的议论声,眼眸里映著那位名叫袁柳儿的小姑娘。
尽管蜀州粮价上涨是冀州商行的谋划,便是没有他横插一手也会涨成天价。
但是他的的确确在其中扮演了一个不光彩的角色。
这算什么?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吗?
陈逸看著袁柳儿跪在地上的身影,暗自苦笑一声。
意外来得猝不及防,让他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静静地看了片刻。
陈逸吐出一口气,想了想,他招来刘全和马良才。
「掌柜的?」
陈逸指著袁柳儿吩咐道:「你去帐上支些银找人好生安葬。」
刘全一愣,「这……」
「掌柜的,您,您要买那小丫头?」
陈逸摇了摇头,「不是我,不,不是买。」
他不多解释,转头看向马良才,语气不容置疑的说道:
「那丫头医道天赋不错,你收下她做个学徒好生教导吧。」
马良才不做迟疑,躬身应是,接著便朝那边走去。
刘全见状也顾不得其他,匆匆回药堂取了些银子,追了过去。
剩下的事情顺理成章。
在袁柳儿感恩戴德中,刘全驱散了人群,拿钱请了白事行当的人安葬她的父亲。
她本想卖身为奴,却是被马良才拒绝,转而收为学徒,得以留在济世药堂。
「多谢恩人,多谢恩人……」
马良才尽管疑惑她的医道天赋,但是陈逸吩咐他做的事,他不敢也不会质疑。
「救你的人不是我,而是……」
马良才顿了顿,回头看向陈逸,见他微微摇头,便会意的说:
「而是你自己。」
袁柳儿脏兮兮的脸上流著泪问:「我自己?」
「你的医道天赋不差,以后跟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