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语藏不得不慨叹————
常无庸比他想像的还要强得多。
他已经几乎可以算是活体模因,只是故意不将躯体完全规则污染化踏入最后的LV5境界罢了。
本质来说,他几乎可以说达到了LV5的最极限。
他目前所需要的————
就是真正可以踏入无间层之下的深渊层!
一切不可名状存在的起源!
此时,常无庸身下的漩涡流质已蔓延至数丈方圆,随著他的呼吸脉动。
封语藏已经近乎狂热,就连抵御污染的姿态都显得漫不经心,全部的注意力,都凝集在手中一本厚厚的册子。
这时候————
脚步声传来。
不疾不徐。
沉稳有力。
封语藏抬起眼帘。
他看到了来人。
也看到了那人两只手里拎著的、尚在滴落新鲜血液的头颅!
第一颗。
是怪核部长阿尔卡特!
阿尔卡特左眼眶已被挖空,右眼圆睁,凝固著死前最后一瞬难以置信与极致恐惧的神情。他脖颈断口参差不齐,是被生生拧断的!
第二颗。
是号称「不死者」的李铭。
他的眉心,有一枚半透明的、泛著幽蓝冷光的往生签。那是王秋森的轮回签。钉死了他灵魂所有可能的归路。
来人,正是王秋森!
当年和常无庸并称「光轮双壁」的男人!
他把两颗头颅,随手掷于地上。
头颅骨碌碌滚动,恰好停在常无庸面前,被一道漩涡流质漫不经心地卷过、吞没、消化,连一丝声响都未发出。
王秋森没有看那两颗头颅。
他从始至终,只看著常无庸。
「秋森,多年不见了。」
常无庸睁开眼。
那对已非人类所有的、由无数旋转环纹凝聚成的深渊之瞳,平静地倒映著来人。
「常无庸。」
王秋森冷冷开口。
「今天,你必死无疑。」他顿了顿,「从你叛出光轮、杀死诸葛屿团长还有阿涟的那一天算起,我就等著这一天到来。」
常无庸微微侧首,像在回忆一件年代久远、但与己无关的旧事。
「诸葛屿。」他重复这个名字,语调平淡,「是一个践行己道的殉道者。可惜,他的道,是条死路。我多次规劝过他,可惜他不肯听。」
「所以你就选择杀了他和阿涟,还有整个光轮团队。
「他必须死,」常无庸说,「模因绝非污染,人类该从唯物层,飞升到深渊层之中。」
「什么深渊层,不过是你的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