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仪唱礼，蔡燕琳在两位全福人的搀扶下从后院缓缓走出。
蒋氏看著，眼眶湿润，但嘴角是笑著的。
她想起自己当年嫁进蔡府时，也是这般，那时她以为，嫁进来，就是找到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如今二十年过去，她明白了安身立命靠的是自己。
而不是靠一个姓氏，一个夫君。
她的软肋嫁出去了，衍儿也已经安排到嵩山书院去读书，往后让他靠自己考取功名。
谁都别想再拿捏她。
蒋氏站在门口，看著花轿渐渐远去，脸上的笑也落了下来。
终于不用再装了！
知道蔡攸的那些破事后，她也曾说服自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可每当他那副违心的嘴脸和自己说话时，她都觉得自己一心一意为蔡府打算就是一个笑话。
他三妻四妾，流连花丛，还要拿儿女婚事逼她。
前院闹了一日。
到晚上终于消停，她疲惫地坐在梳妆台前卸妆。
「夫人，大人又出府了，说是去秘书省。」丫鬟在门外禀报。
「知道了。」蒋氏轻嗤。
随侍嬷嬷忧心地看著夫人。
大人也真是，今天是姑娘出嫁的日子，也要出去，这不是拿鞋踩夫人的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