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逢时左手探出,月华之力凝成光网将黑鞭兜住,同时承影剑回旋,剑柄反撞在柳青胸口。
他整个人向后飞去,整个人嵌在不远处石壁里,瘫在那不动了。
黑鞭在光网中挣扎了数息,鞭身上的暗沉光泽迅速褪去,最终变成一条普通的软索,软塌塌地垂下来。
陆逢时确定他身上的气息萎靡了下来,转身望向山主。
月影已经将他困守在了谷口正中不足三丈的区域内。螺纹印记在他每次移动时都会亮起,将他逼回原位。
天魔剑还在他手中,但剑身颤动的频率比方才更快,虎口淌下的血已经将剑柄染成暗褐色。
他还在撑。
帛书上的符文每碎一枚,就有一名弟子身体一软,或跪或倒,瘫在地上不动。
那些没有碎的符文对应的弟子还在战斗,但动作明显迟缓下来,气息也在肉眼可见地跌落。
「山主,住手吧。」
山主面具下的那双眼睛扫过全场,将天魔剑缓缓举到眼前,看著剑身上明灭不定的纹路,「你们以为,老夫走到这一步,是因为怕死?」
他左手抬起来,将面具从脸上揭下。
一张极为普通的脸。
颧骨微高,鼻梁有些塌,法令纹很深,看著就像是个很普通的老农。
只有那双眼睛,能看出来是个狠人。
「资质平庸的人,看似活著,其实就是等死。老夫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得长长久久的活著。」
他双手猛然一合,帛书炸裂,所有符文同时燃烧。
二十余名弟子双眼瞬间暗如红血,皮肤下有东西疯狂鼓动。
「拦住他们!」
吴诚暴喝,「他在用弟子性命换取最后一搏。」
但那些药人已经动作整齐划一,同时扑向在场的宗门长老和弟子。
一个筑基弟子冲到一半,身体突然从中间炸开,血肉横飞;另一个金丹弟子冲向段长老,被水幕拦腰斩断,下半身飞了出去,手指却还死死扣住水幕,而后也跟著炸开。
即便段长老已经有所准备,仍被金丹期爆炸药人弟子炸得心脉一滞,气血上涌,唇角溢出血丝。
「退!退到月影身后!」
陆逢时大喝。
各宗门长老急速后撤。
月影身上附著的黑色鳞甲竖起,巨大的身躯挡住所有药人弟子的疯狂自爆。
同时张开大嘴,一声吟啸。
理智全无的药人弟子眼中的血色缓缓褪去,一个个如破布一样跌落在地,抽搐几下后没了动静。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