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堂首座,先是在大辽潜伏数十年,后又去汴京潜伏数年,立下汗马功劳。
他有资格问这个问题。
不过,他此刻一副天塌的模样。
一个人将另一个人奉若神明,若是发现,那个人不仅不是神明,还算计著自己的一切时,就会像现在的柳青这样,失去精神支柱。
「柳青,你跟著老夫这么多年,老夫可曾亏待过你?」
「你的资质很一般,但你看看,你的修为,与这里的众多长老修为不相上下,这些都是我给你的!」
「你被抓后,是老夫不顾自身安危,前去汴京救你!」
「老夫从未将你当成外人。」
他看著那些面露惊惧的弟子声音提高,「老夫从未将你们当成外人!」
「你们的修为,你们吞下的每一粒丹药,你们在这山谷中安稳修炼的每一天。哪一样不是老夫给的?」
「老夫让你们不必在外求药,不必看大宗门脸色,不必为了一株灵草拿命去换!你们不能只享受老夫给你们的好处,到头来却质问老夫吧!」
五六十名弟子中,有人低下头,有人避开他的目光。
他们是丹药受害者,但同时也是丹药的受益者。
他们资质平庸,若无丹药,恐怕此生结丹都困难。
但山主给了他们丹药,给了他们功法,给了他们一个不必为修炼资源拚命的安稳角落。
他也没有说要他们的命,只要丹药一直吃著。
他们就不会有性命之忧……
「山主。」
柳青流著泪,他长相俊美,加上那副被骗了的破碎感,当真我见犹怜,他声音沙哑颤抖:
「您救过我,我记著。我们这些人都记著。可您要我们吃同源丹,慢慢变成只听您指挥的傀儡……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山主质问,「反正你们都要听我的。为何一定要在乎这些?」
「是啊!」
陆逢时冷笑,「如果正如你所说的那样。你完全可以让那丹师只炼制提高修为的丹药,为何却只炼制同源丹呢?」
山主的目光骤然沉下来,阴翳如深潭。
「因为,同源丹本就不是为了他们。是你需要啊!」
一针见血。
堵住山主侃侃而谈的势头。
他索性也就不再试图说服那些弟子了。
「你们都是老夫的弟子,老夫给了你们一切。你们哪个不是被大宗拒之门外,只有老夫愿意收留。收点利息怎么了?」
「你们以为自己是受害者?」
他扫视著那些低头的弟子,「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