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重新变得暗沉。
在灵犀谷见过月影的司徒湛狠狠松了口气。
刚才他还疑惑呢,遗迹里的那大家伙不是跟著陆小友了吗,怎么这关键时刻不见踪影呢。
原来在啊!
天魔剑的剑芒被震得弹回半尺,山主手腕微偏,面具下的嘴唇第一次抿紧。
「什么东西?」
月影缓缓转过头颅,那双琥珀色的圆眼从高处俯瞰下来,落在山主身上,前爪缓缓抬起,落在山主与陆逢时之间,地面在爪下微微下沉,但没有任何灵力溢出。
对,它只是在放脚。
山主握剑的手紧了紧,随即冷笑:「灵兽?几阶的?」
他很快就不笑了。
月影将那颗巨大的头颅又低了半尺,声音穿过谷口的风:「月华尊君座下,守洞灵兽。数千年了,这是第二次见到这把剑。」
「月华尊君……」
山主面具下的目光闪了一瞬,但很快恢复镇定,「已经死了几千年的人,吓不到我。」
「你是吓不到。但你手里的剑,怕我。」
他低头一看,天魔剑的剑身纹路正明灭不定地闪烁著。握剑的右手虎口处,那根血线正在剧烈跳动,隐约有脱离剑柄的趋势。
「不可能。」
山主低喝一声,左手迅速掐诀,那卷帛书的符文重新催动。
朱砂血线从他袖中蜂拥而出,缠绕上剑柄,一层一层裹紧。天魔剑的震颤稍稍平复,但它原本内敛的暗金色光芒已经暗淡了三分。
「以精血驯剑,亏你想得出来。秽渊魔主虽然是魔,但当时也没用这么阴损的法子驯服天魔剑。」
意思不言而喻。
他连魔都比不上。
「你找死!」
山主周身灵力炸开,这次不再试探,全部压向月影。
但它岿然不动。
圆眼里甚至浮起毫不掩饰的轻蔑:「找死的是你!」
化神中期罢了。
也敢在它面前大放厥词。
帛书上朱砂符文亮到极致,血线从剑柄蔓延至整条右臂,隐约可见那些纹路似活物一样往他经脉里钻。
天魔剑光芒重新刺目起来,剑身上那些蛛网蠕动比方才更剧烈。
「去!」
山主一剑挥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杀网,兜头罩向月影。
这张网每个节点都在闪烁,灵力凝实得近乎实质,所过之处,谷口两侧碎石无声崩裂。
月影前爪依旧按在地上,眼睛注视著那张杀网。
直到距离它不到三丈时,它才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几乎没有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