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长剑同时劈出,剑刃擦过石兽颈侧。
不曾想,石兽一个翻滚,蛇尾卷起一道凌厉的气流,朝他们膝弯处扫来。
两人后撤数步,青玉长剑在桑晨手中分出两道弧光,一道青色,一道金色,剑刃轨迹分明却又在同一息内交汇,齐斩在左侧那尊石兽的肩甲接缝处。
金石撞击声爆开,石兽的前冲之势被这一剑硬生生截停,碎石从他肩头簌簌剥落。
陆逢时身形微侧,剑锋在蛇尾卷来前一息贴地横切而出,银光平推,截断那道气流的走势。
蛇尾擦著她的剑脊偏了方向,砸在她方才站立的位置。
碎石飞溅!
她借著这一偏的余势后撤半步,承影剑在手中翻转,随即脱剑而出,直射那尊石兽的瞳仁。
剑身上覆著的银光忽然暴涨,在半空中拉出一道笔直的银线。
石兽的动作在那一刻僵住,暗红色的瞳光剧烈闪烁了一瞬,之后整个骨架寸寸碎裂,轰然塌落在地。
两人等了数息,确认没有危险,才收起长剑。
剩下的台阶再没出现石兽,但台阶两侧的岩壁在往下延伸的过程中逐渐改变了质地,从灰白变成半透明的暗青色,隐约能看见岩壁深处有一层层的纹路在缓慢流动。
到了底部,前方的视野忽然展开。
那是一座巨大的地下石殿。
穹顶极高,高到边缘处完全融入了黑暗里,看不清界限。
地面铺著整块的暗色石板,质地温润,触感与刚进来时摸到的那面光滑石壁一模一样。
她目光顺著石殿中心那条中轴线往前延伸。
大殿正前方有一座高台,台上放著一只半开的玉匣,匣口处的缝隙里透出一层极淡的青色光晕。
桑晨站在她身侧两步远的地方,目光也落在那只玉匣上。
「师妹,你走前面,我殿后。这地方不比外面,看不出机关在哪。」
「好。」
她抬步朝高台方向走去。
殿内安静得过分,只能听到他们的脚步声。
高台上的玉匣随著她的靠近逐渐清晰起来。
匣身是深青色的石质,表面没有雕刻,只在边角处牵著一道细长的银丝,沿著匣盖边缘走了一圈,在正面交汇成一个极小的圆环。
她走到高台,先用神识检查一遍,才伸手触碰台面。
出乎意料,石板表面泛起一圈极浅的波纹,似水面涟漪。
她指尖离开台面,波纹缓缓收拢。
玉匣半敞的那道缝隙里,青色光晕依然不紧不慢地淌出来,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