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东院出来,陆逢时问裴之砚:「北伐之事,已经确定下来是何人领兵吗?」
「没有。」
裴之砚摇头,「卫辞传信回来,女真那边这半个月并没有大动作。如果女真不在北边牵制,我们北上,并不是好时机。」
「如此一来,事情又回到原点。朝中之人难道没有再次提起与女真结盟?」
他轻笑:「自然是有的。」
「还是蔡攸?」
「嗯。」
陆逢时不解的看著他:「蔡攸为何如此执著推进朝廷与女真结盟?对他有什么好处?」
北莽山是辽国的。
他们与女真结盟,辽国就危险了。
他既与北莽山有勾连,怎么也不应该一直促进此事,竭力反对才正常啊。
「难道北莽山不是为辽国效力?」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裴之砚沉凝:「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辽国这几年,叛乱的部族不少,与几十年前相比,现在的辽国已是日落西山。」
陆逢时语气沉重:「不是效力辽国,蔡攸又竭力撮合朝廷与女真结盟,难不成北莽山真正效力的是女真部?」
有这么一个强有力的宗门效力。
再联宋灭辽。
这历史走向,兜兜转转好似又回到最初了。
陆逢时惊出一身冷汗。
「阿时,你怎么了?」
「没事。」
陆逢时摇头,想起还有一事尚未跟他说。
「就是赵寻,你可还记得他?前几日那个分神修士找过她。」
裴之砚闻言眉梢微挑:「是要利用赵寻的身份做文章?」
「应该是。」
「现在他身份暴露,短时间内不会再来汴京城,但有刘豫蔡攸之辈,恐怕此事进展不会耽搁。可要上报给官家?」
裴之砚一时没有出声。
赵寻身份敏感,这事他们本身没做什么。
但若是官家心中忌惮,也不知两人接下来是何命运。
「此事,为夫会处理。」
「好。」
她正要去后院休息,宫中传来旨意,孟太后宣她入宫。
还政后的孟太后住进了延福宫,平日极少召人入宫,每月初一十五接受命妇请安也只是走个过场。
若不是皇后有孕,她这个过场也不想走。
直接甩给曹皇后。
到了延福宫,孟太后在喝安神茶,见她来,指著旁边的座位。
喝完安神茶,挥手让内殿的宫人都退了出去,只留下陈女官伺候在侧。
「这么晚叫你过来,是有一件事,想问问你。」
「太后请说。」
「吾听说,今日早朝,蔡攸又提了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