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趁著北线吃紧,我们发动兵事,辽国唯一的选择是两面应战。他们没有退路后,反而会拚死一搏。」
「而女真那边,是否在我们参战之后继续推进,谁都不能确定。」
「此时出兵,裴某以为,帮的是女真。我们要的是长远稳定的北境,不是替别人火中取栗。」
蔡攸仍不赞成。
「正因如此,我们才要派人去女真和他们好好谈一谈,签下盟约,这种事便不会发生。」
郑迁站出来反驳:「盟约这种东西,又不是没人撕毁过,真宗皇帝与辽国签订澶渊之盟,却在这十余年,两次与西夏一起起兵犯境。」
裴之砚若有所思看著蔡攸。
这几个月,蔡攸的态度从和稀泥变得逐渐强硬起来。
「蔡学士方才说的遣使之事,可有人选?」
结不结盟这事没那么容易定下来,但派人先去接触接触,还是没问题的。
「遣使人选,自然需认得北边地理风物,能言善辩,同时又懂分寸。裴相问起,可是心中已有合适人选?」
裴之砚不答,只道:「蔡学士既然主张遣使,定然不是心血来潮。不知蔡学士觉得,由何人出使最为妥当?」
蔡攸:「……」
他总不能说已经有了人选。
如此是提前结党。
也不能说无人选,会认为是空谈。
他略略偏头,朝身侧枢密院都承旨看了一眼,才道:「事关重大,人选自然要慎重。下官以为,可在枢密院中择一得力之人。」
枢密院……
赵昍目光在吴居厚等人身上扫过。
吴居厚已经七十八了,舟车劳顿,身体吃不消,肯定不行。
那就只余都承旨韩忠彦了。
身为驸马的他原本是不能掌实务的。
但赵佶和赵佖先后被关入皇陵,简王身死,朝中需要用人,破例让韩忠彦进了枢密院,做了一个从五品的都承旨。
韩忠彦是韩琦之子。
韩琦历任三朝,封魏国公,他在时曾任陕西安抚使,经略西北边防,令西夏闻之胆寒。
他的儿子,韩忠彦亦是文韬武略。
只是前些年,因为身份原因,无法入仕。
众人看了过去。
赵昍也顺著众朝臣的目光看向韩忠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