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整个枪道是一株遮天蔽日的参天古木,万千法则皆为枝干,亿万变化皆为脉络,那陈庆此刻的枪道,已不再是依附于主干之上的一截细枝。
它已破土而出,抽芽绽叶,长成了一棵独面风雨的茁壮新木。
陈庆只觉得脑海中轰然炸开,无数的枪道感悟如溃堤的洪水般奔涌而来。
那些原本晦涩难明的法则碎片在这一刻变得清晰无比,散与合、破与立、封与禁、定与易。轰!
他周身的气息在这一刻骤然暴涨。
太虚枪域不受控制地从体内轰然铺展开来。
方圆数百丈内的空气在枪域的碾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溶洞顶部的钟乳石被震得簌簌发抖。识海中那尊灿金色的元神猛然睁眼,双手在膝前结出一个玄奥的枪印。
枪意本源在元神周身疯狂流转,每一次旋转都在元神体表刻下一道新的枪道纹路。
散与合。
破与立。
生与灭。
枪域的奥义在这一刻终于被他彻底参透。
不是简单的散,也不是简单的合,而是散与合之间的随心所欲、变化万千。
散中有合,合中有散,散合之间再无界限,全凭一心。
陈庆的意识不断拔高。
那些曾经让他苦苦参悟的玄术,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一条条蜿蜒交错的脉络,而这些脉络最终汇聚的方向,是一条更为深远的大道。
枪道本身,才是根源。
所谓玄术、真术,乃至更高层次的道术,不过是这棵参天大树主干上生发出的枝芽。
每一根枝芽都蕴含著枪道的一部分规则,掌握得越多,对枪道的理解便越深,脚下那条路便越宽阔。陈庆的心神在这一刻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升华。
轰!
陈庆周身的气息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太虚枪域不受控制地从体内轰然铺展开来,淡金色的枪影在虚空中疯狂流转,那些枪影不再是散乱的碎片,而是以一种玄奥的轨迹开始重组。
陈庆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长枪。
他的血肉是枪身,他的意志是枪尖,他的元神是枪魂。
枪道规则在他周身不断流转、不断交织、不断融合,最终化作一道道淡金色的道纹,从虚空中浮现,又没入他的体内,烙印在他的元神之上。
识海之中,那尊灿金色的元神猛然睁开了双眼。
元神的双眸之中,不再是往日那般的金色光芒,而是两枚凝练到了极致的枪印。
枪域四重与五重之间的那道壁垒,在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