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衣与他素不相识,为何一见面就送出如此重礼?
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果然,云岫衣接下来的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联姻之事,暂且先私下定下。」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是那副淡然从容的模样:「若是双方有任何一方不满意,随时可以退出,本座的意思,你可明白?」
联姻?
陈庆的表情僵了一瞬。
饶是他心性沉稳、城府不浅,此刻也忍不住微微瞪大了眼睛。
这个词太过突兀,突兀到让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刹那的空白。
联姻?
什么联姻?
和谁联姻?
他张了张嘴,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云掌宫……恕弟子愚钝,敢问这联姻之事……是指?」云岫衣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当然是你与本座的女儿。」
」?」
陈庆心潮顿时泛起了惊涛骇浪。
本座的女儿。
景阳福地五大掌宫之一的女儿。
他从未听说过云岫衣还有一个女儿。
入景阳福地这些时日,他接触过不少玄衡道的门人,邢露,乃至一些执司弟子,从无一人提及过此事。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联姻。
是谁在背后推动这件事?
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的。
林道极。
祖师这是在给自己铺后路?
若是与玄衡道结了姻亲,有云岫衣这位掌宫在背后撑腰,那些想动他的人便要多掂量掂量。更何况云岫衣并非寻常掌宫,她执掌玄衡道数千年,在大罗天的人脉与能量,恐怕难以想像。念及此处,陈庆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理解祖师的好意。
这份苦心,他怎会不明白?
林道极一生未收弟子,破例收了他这个记名弟子,不仅传授道法、赐予机缘,还在暗中替他铺路搭桥。这份恩情,重如山岳。
「怎么?」
云岫衣的声音忽然响起,比方才冷了几分,「你现在不愿意,便要反悔?」
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淡淡地落在陈庆面上,目光平和,却带著一种淡淡的威压。
那目光仿佛在说,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陈庆脊背一凉,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自然不是!」
话一出口,他心中便苦笑了一声。
这哪里是问愿不愿意?
这分明就是在给他挖坑。
他若敢说半个「不」字,第一是打了云岫衣的脸,当著玄衡道掌宫的面拒婚,这后果有多严重,他不用想都知道。
第二是辜负了林道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