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玄衡道程琴画,卫擎?」
他叫出了这两个名字,语气中带著几分意外。
程琴画是玄衡道资历极深的元神五重天执司,据说已在五重天浸淫数百年,根基深厚得可怕。卫擎更是玄衡道执司中的佼佼者,一身玄衡道术精纯无比,尤擅阵法与禁制,攻守兼备,极难对付。紫霄福地几位元神五重天高手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玄衡道和太虚道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好到这种地步了?
若说元善带人前来接应,尚在情理之中。
毕竟同出一脉,守望相助是天经地义。
可玄衡道与太虚道平日里往来并不密切,两脉弟子之间也少有交集,怎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倾力来援?这已经不是寻常的仗义援手了。
陈庆心中同样有些难以置信。
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自己与玄衡道之间并无多少交情。
唯一的牵连,便是数日前在璇玑坪上那桩被云掌宫定下的联姻。
眼下这出,十有八九是云岫衣在暗中出手。
这位掌宫嘴上说著随时可以退出,手上却毫不含糊地派出了这等阵容来保他。
这份人情,欠得不可谓不大。
云海之上,两大福地近二十位元神境高手隔空对峙。
紫霄福地的紫色雷光与景阳福地的太虚金光、玄衡青气交织碰撞,将方圆数十里的天幕染成了一片光怪陆离之色。
翻涌的云涛被双方散逸的威压碾成碎絮。
程琴画擡起眼皮,落在紫霄福地那位枯瘦老者身上。
「辛立铖,当年没把你打死,看来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名叫辛立铖的老者,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那是他数百年前的一桩旧伤疤。
彼时他还是紫霄福地诛邪司的执司,在一次围杀行动中与程琴画正面遭遇,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最后他险些死在程琴画手中,拚著燃烧精血才逃得一条性命。
这份耻辱,他一直记在心里。
如今被程琴画当众揭开,无异于一巴掌扇在他老脸上。
「狂妄!」
辛立铖厉喝出声,周身紫气翻涌如沸,衣袍无风自鼓。
毕竟是元神五重天的高手,这一喝之下声浪滚滚,裹挟著磅礴的真元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震得四周云海剧烈翻腾。
张寻光面色沉凝,瞳孔中寒芒一闪。
他的目光从程琴画身上扫到卫擎,又从元善身上掠过,最后落在陈庆身上。
今日之局,已从围猎变成了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