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再强,也不可能扛得住一座大阵加一件六级道兵。」
郝经年深吸一口气,缓缓摇头。
「可惜了。」
姜芷面无表情地望著那片雷海,目光落在那个被雷光吞没了大半的黑衣身影上。
「景阳福地此番,怕是真的要栽一个大跟头了。」
「不过也难怪,庄焱此人我了解,他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今日既然敢摆下这龙门阵,自然是算无遗策。」
雷霆长河在紫霄蕴雷柱的加持下威力倍增,紫黑色的雷水从四面八方合拢而来,将陈庆困在其中。
每一道雷水都重逾万钧,蕴含著毁灭性的雷道法则,层层叠叠地碾压而下。
天宝塔的虚影在雷水的挤压下剧烈震颤,塔身上的光华明灭不定。
陈庆的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
他感觉到天宝塔承受的压力在急剧攀升,那十二根蕴雷柱中封存的本源雷煞非同小可。
他的双眼之中,赤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体内暗金色的气血与太虚真元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两股力量像是两道决堤的洪流,在他的经脉中疯狂奔涌,而后在丹田中轰然交汇。
混元无极金身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暗金色的光泽,那光泽深沉内敛,像是千锤百炼后的神铁,散发出一股坚不可摧的气息。
他的肌肉在衣袍下微微隆起,每一块肌肉中都蕴含著足以崩山裂石的恐怖力量。
烛九阴的精血之力在这一刻彻底苏醒。
吼!
一声若有若无的蛮荒咆哮从他体内震荡而出,那声音低沉苍茫,仿佛是从时间长河的尽头传来的远古回响。
他的身后,那头烛九阴虚影再次凝实,庞大身躯盘踞在虚空中,周身鳞甲如赤焰燃烧,双目如日月悬空。
陈庆手中的熔渊枪在震颤。
枪身上的火焰纹路全部亮起,那火焰中融入了烛九阴精血的气息,从赤红色转为了一种深沉的血金色。
枪尖吞吐著锋锐无匹的枪芒,那枪芒凝练到了极致,锋锐到了极致。
点苍归元术!
太虚破界遁!
两门真术在同一瞬间施展开来。
这一次,陈庆没有将它们分开使用,而是尝试著将两门真术的气息融为一体。
太虚破界遁的速度与点苍归元术的锋锐,这两种截然不同的道则在交融。
这当然不是真正的术法融合,以他如今的境界,还远远做不到将两门真术合二为一。
但他不需要做到。
他只需要一个契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