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要看看能有什么手段。」
陈庆盘膝坐下,将心神收敛到极致,试图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时间流转,一天,两天……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四周依旧是一片黑暗。
一股焦躁的情绪在他心底滋生。
那焦躁起初只是一丝涟漪,随著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烈,越来越难以抑制。
任何人,即使内心十分强大,情绪达到临界点也会崩溃。
「放我出去!」
陈庆猛地站起身,向著四周的黑暗低喝。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开始狂奔,向著四面八方疯狂冲刺,试图找到这片黑暗的边界。
可无论他跑多远,无论他向哪个方向冲,周围永远是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像是一头被困在牢笼中的困兽,疯狂地撞击著囚笼的栏杆,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可黑暗依旧沉默。
那股暴躁渐渐平息下去。
陈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开始思索。
这里既然是一片空间,就一定有边界,一定有出口。
他开始在黑暗中踱步,一边走一边用神识向四周探查。
他尝试了无数种方法,甚至用元神去感应。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冷静再次被打破。
这一次是疯狂。
那是一种比暴躁更加可怕的疯狂。
他在这片黑暗中说过的所有话,做过的所有事,连一丝回响都没有留下。
他开始自言自语,开始对著虚空说话,开始说一些连他自己都听不懂的胡话。
他的元神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像是一盏随时都会熄灭的残灯。
不知又过了多久,疯狂也消退了。
取而代之的是颓废。
陈庆躺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他不再挣扎,不再思索,不再做任何尝试。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粒尘埃,一粒被遗忘在时间尽头、永远不会被人记起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