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损失惨重的道统门人散去时,一个个眼底压著恨意。
「上元福地此番算是把仇结死了。
」
「日后若在外头撞上上元福地的人,不必废话,直接下死手便是。」
「这笔帐,早晚要算回来。」
陈庆将这些话听在耳中,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多了几分警惕。
上元福地此番折了裴天罡,损失同样不小,两家之间的仇怨只会越来越深。
日后在外行走,须得格外小心才是。
正思忖间,元靖首座从高台上缓步走了下来。
「你随我来一趟。」
「是。」陈庆抱拳应下,跟在元靖首座身后,朝广场外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数道悬空廊道,绕过几座偏殿,最终又回到了那座气势恢宏的太虚殿。
殿门敞开著,穹顶上的星图依旧幽暗深邃。
元靖首座走到大殿中央,转过身来,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终于完全睁开了。
他在蒲团上盘膝坐下,又指了指对面另一个蒲团,示意陈庆也坐下。
陈庆依言落座,腰背挺直。
元靖首座打量了他片刻,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此番天演密令,你的表现老夫都看在眼里。」
他缓缓开口,「最后一战对裴天罡,你以炼体气血与太虚真元相合,赤手空拳轰穿九龙赤金罩,中实属罕见。」
陈庆没有作声,只是静静地听著。
元靖首座顿了顿,目光落在陈庆面上,神色郑重了几分:「老夫问你一句话,你可愿拜入老夫门下?」
陈庆心中一动。
果然来了。
他早就料到元靖首座单独唤他前来,必有深意。
在太虚道九大首座之中,元靖首座资历最老,乃是货真价实的法相境高手。
拜入他的门下,好处显而易见,修行上的指点、资源的倾斜、以及在太虚道内部的地位,都将截然不同。
更何况,元靖首座门下至今没有亲传弟子。
若是拜了师,自己便是他唯一的传人。
这份分量,与拜入其他首座门下,不可同日而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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