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名字,赤烈斗笠下的眉头猛然一皱。
「他给了我这个。」
金易将小瓶在指尖轻轻转动,「此物名为『蚀道瘴』,乃是李青羽采集地脉深处沉积的秽气,融合数种罕见毒瘴精华,佐以他独门的丹术秘法,耗费数年光阴才炼制而成。」
「蚀道瘴……」
赤烈喃喃重复,目光紧紧锁住那不起眼的小瓶。
「不错。」金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此毒不伤肉身根本,不损当下修为,但它最可怕之处在于,能如附骨之疽般悄然渗透武者经脉,尤其是真元运转的核心节点与丹田气海,于无形中淤塞灵机,腐蚀道基。」
他顿了顿,「一旦中招,平时修炼或许无碍,甚至与人交手也无明显影响,可每当修炼者试图冲击更高境界,尤其是从真元境向宗师境突破,凝聚武道金丹这等关键时刻……这『蚀道瘴』便会化为最顽固的心障,使中瘴之人瓶颈桎梏之感将十倍、百倍于常。」
「简单来说,」
金易总结道,将小瓶轻轻放在桌上,「直接杀了陈庆,或许变数太多,但若能让这『蚀道瘴』侵入他体内……这位惊才绝艳的峰主,其武道前路,便将蒙上永难驱散的阴霾。」
「终生困于真元境,或是在冲击宗师时身死道消,都将是极大概率之事,对于一个如此天才而言,这远比死亡更痛苦,更诛心。」
赤烈死死盯著桌上那幽幽的小瓶,呼吸不由自主地粗重了几分。
他原本凝重的神色先是惊愕,随即涌上一股豁然开朗的恍然,最后化作一片深沉的寒意。
杀死陈庆,他们只有九成把握,还要承受天宝上宗乃至燕国朝廷可能随之而来的疯狂报复。
风险极高,后患无穷。
可若是偷袭暗算,不求当场毙命,只需让他受伤,并让这「蚀道瘴」趁机侵入其体……以他们两位宗师联手偷袭一个真元境,哪怕对方战力超群,成功率也几乎是十成!
而陈庆一旦中招,武道前程基本算毁了大半。
一个无法突破宗师、甚至可能陨落在突破过程中的前天才,其威胁性将直线下降,时间久了,自然会被人遗忘在尘埃里。
这计策,毒辣,却高效,且后患小得多。
然而,想到提供此毒之人,赤烈竟感到一丝凉意顺著脊椎爬升。
李青羽……陈庆好歹是他的师侄,同属天宝上宗一脉,竟能研制出如此阴毒、专毁人道基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