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台外,一片寂静。
短暂的死寂之后,低低的哗然之声才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大多数围观者,无论是西域贵族、商贾,还是普通信众、外来高手,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他们虽非人人都精通武学,但那股山岳压顶的磅礴气势是实打实能感受到的,原以为会是一场艰苦的对抗,谁曾想,那陈庆仅仅一拳,便将第一关破得干净利落!
「这……这就破了?」
「那山岳虚影,给我的感觉如同真山压顶,他竟一拳崩之?!」
「好恐怖的肉身力量!那一拳的威势……隔著屏障都让我心悸!」
「天宝上宗真传,果然名不虚传!」
人群边缘,长乐郡主顾明玥不知何时悄然到来。
她并未挤到前排,只是静静立于稍后方。
此刻,她那双眸子盯陈庆的身影,心中暗忖。
「好精纯雄浑的气血……」
作为平鼎侯之妻,她虽非专修炼体,但耳濡目染之下,眼力绝非寻常。
陈庆方才那一拳,仅凭肉身爆发之力,便已不输寻常真元境后期高手。
须知他并非只修炼肉身,一身真元修为亦同样深厚莫测。
顾明玥心中波澜微起,对陈庆的评价不由得再拔高一层。
她原本奉父命前来观察,更多是出于大局考量,此刻却真正生出了几分对其实力的好奇与重视。
而佛门弟子聚集的区域,气氛则更为微妙。
年轻沙弥们多是心中震动不已,一些修为较浅的武僧,更是面露凝重,自忖若换做自己,绝无可能如此轻松写意。
几位中年武僧互相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讶异。
「外道之人,能将我佛门护法神功修至如此境地,简直不可思议。」
他们身为佛门护法武僧,对《龙象般若金刚体》的了解远胜外人,更能看出陈庆那一拳中蕴含的超乎寻常的精妙之处。
此刻,石台边缘,净空与净明两位佛门高僧,同样注视著金刚台。
净明长老浓密的白眉几不可察地微动,他对身旁的净空道:「净空师兄,此子方才那一拳,气韵沉雄,根基扎实,确是《龙象般若金刚体》第七层的火候。」
净空大师手持乌木禅杖,目光沉静如水,回道:「能得七苦传授前七层,又敢西行求法,若连这第一关的『搬山劲』都接不下,反倒蹊跷了。」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无波,「金刚台八重关隘,一重险过一重,这第一关不过略窥根基